第195章 特莉丝其实已经是我的形状了
“好。”
塔利姆见克莱恩应下了这个任务,也是鬆了一口气,开口向著自己面前的克莱恩郑重说道:“莫里亚蒂侦探,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今天————嗯,我会將你的答覆匯报给埃德萨克王子,今天晚上之前和你联繫。”
克莱恩自然也是乐得如此,他还需要时间去和邓恩队长进行匯报,然后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进行占下,以此来確定接下来的危险程度:“没有问题。”
走出克拉格俱乐部,克莱恩坐上公共马车,忽然听到马车之外传来了尖锐的儿童声音:“號外!號外!”
“人贩子卡平遭人击杀,贸易记录被人公开,极光会宣布对此负责————”
克莱恩隨手买了一份报纸,发现这份报纸上方的標识赫然属於《贝克兰德日报》。
不是寧录的公司的报导?用这种描述方式,看起来很有倾向性啊————克莱恩挑了挑眉,翻看起了报纸的具体內容。
“做的还算不错,没白给你们开工资。”
寧录放下自己手中的报纸,隨口称讚了一句,悠然的靠在了黑铁王座之上。
他此时並未变装,而是用著于格·阿图瓦这一副斯文败类的样貌坐在王座之上,他的本体此时仍然处於弗里德公司的安全屋之中,而这具分身则是自前行动的主要助力。
而报纸上的各大报导—贝克兰德的大小报社之中大多都有著寧录的马甲狄尼索斯的扶持,要么是公开的投资,要么是私下的收买。
至於那些官方报纸为什么也採用了类似的方式对卡平一事进行报导?
在鲁恩王国之中,教会和王室並未站在同一条战线之上,而教会和他们所信仰的真神之间的立场也未必真正等同—神灵默许乔治三世成神,但也仅仅只是默许。
倘若被手底下的教会发现王室在破坏社会的稳定,进行邪恶的献祭,那么教会同样会从王室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注1)
忽然,寧录抬起右手,摆放在一边的信纸落入了他的手中。
这是克莱恩寄给他的信。
他眼睛微眯,含笑说道:“因斯·赞格威尔果然开始安排克莱恩了?”
“他是想要藉助克莱恩这个黑夜教会红手套的身份来给予魔女教派一定的压力。看来,魔女教派因为最近的事情而对於围杀安东尼·史蒂文森的事情退缩了啊。”
“可惜,魔女教派能够退缩,但因斯·赞格威尔没办法退缩。他如果不能得到序列三的魔药就只有被黑夜教会在这里围剿的结局————”
“但看起来怎么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寧录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最终千言万语只在心中酝酿成一个名字:“亚当?”
这种时候他是万万不敢將这个名字说出口的,在心中想想便好一如果说他的位格足以支撑他在心中思考那些有著“凡被言必被知”特性的存在,那脱口而出之时倘若被人察觉,那乐子就大了。
没有非凡特性和权柄的支撑,位格终究只是无根浮萍。
“因斯·赞格威尔不可能像原本一样安安稳稳的推动贝克兰德大雾霾,无论是不是亚当在背后做的推手,祂现在都得考虑好如何去做————”
寧录的眼中浮现出了闪烁著的文字,“解密”的能力推动著他去分析在此时这一张名为“贝克兰德”的棋盘之上落子的究竟有哪些人。
首先,第一批是王室,魔女教派和因斯·赞格威尔。
王室需要魔女教派来掩盖他们的所作所为,让两大教会失去对贝克兰德失踪的人口数量的掌控,顺便清理一下东区,让整个东区变得更加“生机勃勃”。
为此,王室准备付出一份“征服者”的特性一而这也是魔女教派,乃至於原初魔女奇克的第一个目的。
而魔女教派的第二个目的则是为原初魔女准备名为“特莉丝·奇克”的神降容器。
从寧录对於原初魔女的了解来看,奇克虽然大概率是隨手布置,但是对於这想要成为“镜中的最初造物主”的顛婆来说,能成功最好,不能成功也能在贝克兰德放个超级烟花,顺便弄死乔治三世让日后能阻止自己的神灵减少一个。
而因斯·赞格威尔————这傢伙的目的很明显也很纯粹。他之前被自己用“猎命刀”做了些掏心掏肺的事情之后还能活下来纯属半神命大,但即便如此,在晋升半神之后仍然一直在失控的边缘徘徊。
他现在的行动主打一个“008连结大脑,亚当代替思考”。
为了活下来,因斯·赞格威尔只能寄希望於魔女教派的高序列强者协助他围杀“安东尼·史蒂文森”,这是王室和魔女教派交易的延伸,也是魔女教派为了將“征服者”暗度陈仓而准备的后手。
而第二批“棋手”则高手云集:
黑夜女神阿曼妮西斯,真实造物主格里沙,空想天使亚当。
嘖,全是熟人。
黑夜女神自然不必多说,在发现“诡秘之主”神秘復甦並且大概率爆炸成了一地蟑螂之后祂就开始培养克莱恩·莫雷蒂这个比阿蒙更具人性、並且天然认同自己的“值夜者”。
为此,黑夜女神势必要弥补曾经释放“0—08”让因斯·赞格威尔险些杀死了克莱恩的这件事情,因此贝克兰德的高序列值夜者在黑夜女神的帮助下人均关注因斯·赞格威尔,廷根小队的成员也得到了普升的机会。
前者是为了应对魔女教派可能存在的后手,而后者则是要在高序列强者全部缺席的情况下应对袭来的因斯·赞格威尔。
黑夜女神的这一手若是落下,克莱恩的身上就有了“邓恩·史密斯”、“戴莉·西蒙妮”、“伦纳德·米切尔”这三道锚定人性的“锚”。
这既是对克莱恩的投资,也是对於寧录的一种战略威慑。
亚当不必多说,还在和真实造物主爭夺主导权的祂现在最重要的目的是藉助“真实造物主”预备的神降在贝克兰德夺取“0—08”,日后借乔治三世一事重回神位。
而“真实造物主”格里沙所布置的则是相当隱晦,从某种意义上甚至可以说是和寧录的共同谋划。
祂不像亚当一样缺少特性,祂所需要的就只是从神弃之地降临,完成一次“神降”。
在寧录的帮助下,只要神降,祂就能够真正拥有一个不受“原初上帝”影响的身躯,即使仅能恢復到相当於天使的层次而无法直接重回神位,但也比之前的情况要好太多太多。
届时,真实造物主將开海而行,步入南大陆,以南大陆为基石重建自己的地上神国。
毕竟和隨时能够神降的“风暴之主”、“永恆烈阳”、“知识与智慧之神”等等神灵相比,曾经和“黑皇帝”所罗门一同统治了北大陆的“真实造物主”去南大陆约等於炸鱼。
就算“欲望母树”、“墮落母神”都在南大陆有著广泛的信仰,但祂们归根结底是没有办法神降的。
寧录仔细算了算,到了那时候,能够去和“真实造物主”过两招的就只有“神孽”斯厄阿————
哈哈。
寧录盘算完现在贝克兰德的“棋手”之后便相当自如的將自己的思绪转移到了另一个问题上:
他需要验证自己在几位神灵眼中的立场和態度。
对於“黑夜女神”来说,寧录表现出了一种怪异的“人性”,在寧录展现出邪异、恐怖的那一面之前不会轻易扼杀寧录。
毕竟在“诡秘之主”这条道路上还有“阿蒙”、“门先生”、“查拉图”等等强而有力的对手,寧录算是某种作为保底的手段。
对於“亚当”而言,自己是支持“真实造物主”的隱秘存在,高度疑似“天尊”的古老者。虽说两者之间有著阿蒙这个矛盾点,但“上帝”的敌人就是朋友,再加上亚当那lyb的作风,最少在现在的贝克兰德不会算计自己。
之后另说。
而“真实造物主”则是自己目前最稳当的盟友,和自己有著牢不可破的同盟。祂能够在上帝意志的侵蚀下维持自我自前全靠源堡的洗涤,自己则是真实造物主影响极光会的基础。
当然,倘若自己偷吃“怪物”和“宿命”两条途径的事情被发现了,那真实造物主就得早做准备,防止这高度疑似“诡秘之主”的意志再次“失控”。
“没有致命的问题,现在我的两个身体都能够算是本体————这也算是多出了一次生命。既然如此,那么確实可以给克莱恩的调查提供一定的帮助。”
“既然是因斯·赞格威尔针对克莱恩的,借刀杀人的计划,那么他需要的不是別人协助他帮忙调查,而是排除掉遇到其他危险的可能性。”
“贝克兰德最近还有什么涉及高序列的谋划?那只恶魔犬的主人,被亚当安排去刺杀尼根公爵的贝利亚家族成员?”
“另外的危险可能也在特莉丝的身上,女巫”的诅咒无形无质,说不定因斯·赞格威尔为了逼迫魔女教派就范,也会引导特莉丝误杀克莱恩,引来教会的调查————也算是一石二鸟。”
“这样一想,之前做好的安排刚好用上。以防万一,我还是亲自去一趟吧。”
想到这里,寧录忽然轻笑了一声,微带恶意的开口说道:“抱歉,埃德萨克王子,特莉丝的身体早就已经是我的形状了。”
指的是改造了特莉丝的灰雾恩赐。
说罢,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语气威严的宣告:“特莉丝。”
灰雾扬起,一道灵体在大厅之中缓缓的有了轮廓。
“埃德萨克王子,这就是您选中我的原因?”
绿草如茵的马场之中,克莱恩朝著自己面前的埃德萨克王子开口说道,埃德萨克身边
的隨从將一张散发著金色光芒的纸张妥善收好,亦步亦趋的跟隨在埃德萨克的身边。
“是的,莫里亚蒂大侦探。”埃德萨克·奥古斯都低声的笑了笑:“作为一名王子,有多少权势就有多少的不自由,很多事情是不能让身边的人去做的,太多的目光注视著我。”
“我会帮你隱瞒你的秘密,教会不会知道你是野生非凡者的事情,尤其是在风暴教会正在调查的现在。”
“除此之外,我还会给予你足够的帮助,比如说军方非凡者线人的身份、比如说足够的金钱。当然,我给你的帮助不能太明显,那样会引起代罚者们的注意。”
克莱恩轻轻地点了点头,和埃德萨克就像是散步一般向著前方继续走去,在走到了一个距离其他僕人较远的地方时,克莱恩“状似”好奇的开口问道:“埃德萨克王子,您难道不担心我是一名代罚者”或者值夜者”?
“代罚者?你?”
埃德萨克略微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你不可能是代罚者,我仔细的找人调查了你们的背景一而如果你是值夜者,我反而还会更加安心一些。”
“为什么?”克莱恩这次倒是真的好奇了起来。
“因为你签了我提供给你的契约,我唯一担心的就是我的父亲、兄弟和教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让特莉丝遭遇厄难。”埃德萨克放缓了自己的脚步:“虽然我的信仰也是风暴,但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更清楚这件事情会让特莉丝落入什么样的结果。”
“你信仰的似乎是黑夜女神?呵,如果是一个没有和我签订公证契约的值夜者我倒是会担心他会不会逮捕特莉丝,但是你已经和我签订了契约了。”
这契约是有非凡效力的!
“这样啊————”
克莱恩就像是忽然恍然大悟了一样,轻轻的点了点头,不再开口。
埃德萨克也乐得如此,但就在他想要补充一些细节的时候,却忽然看见克莱恩慢条斯理的从自己的口袋之中取出了一对鲜红的手套,佩戴在了自己的手上:“埃德萨克王子,请您让您的隨从远离这里—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和您单独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