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竟然是,星界之中的伟大存在的分身?
安东尼·瑞德下意识的在自己的心中將听到的于格·阿图瓦的话再次复述了一遍,莫名的感觉有一股寒意爬上了自己的脊背。
在听到这句话的同时就像是打开了某道开关,熟悉的记忆正在如同潮水一般浮现而出,这让安东尼的表情在重新安静下来的书房之中逐渐扭曲。
看著自己面前坦然自若的坐在那里的于格·阿图瓦,安东尼压制著自己想要一拳砸在对面脸上的衝动,低声询问道:“老板?”
“我在。”
两道声音在安东尼的身前和身侧同时响起,一道是属于于格·阿图瓦的声音这在安东尼设想的预料之中,在属於“老板”的那道身影出现的时候于格·阿图瓦眼中的惊慌不似作假。
如果不是现在于格·阿图瓦已经被替换成了“热情”的老板,那根本没有办法解释他前后那堪称180度的態度转变。
但另一道声音一安东尼头皮发麻的看向坐在自己身侧的机械僧侣,发现机械僧侣的脸上也浮现出了和眼前“于格·阿图瓦”如出一辙,但又和人类相差甚远的微笑。
第二道声音就是从这机械僧侣口申发出的。
安东尼的表情连续变换了几次,过了片刻,他才吐出一口气:“老板,您的眷者从一开始就是您自己?”
“可以这么理解。”坐在对面的于格·阿图瓦缓缓开口,用安东尼这两天在脑海之中听到的温和、但又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这只是非凡能力的一点小小运用,你的序列再高一些也能做到。”
“您真是————太谦虚了。”
安东尼从未觉得自己如此真诚的说出这句话:“现在于格·阿图瓦是您了?
这具身体之中原本的意志还存在吗?”
寧录“呵呵”的笑了一声,控制著于格·阿图瓦用手轻轻的摩挲了一下书桌上復古的羽毛笔:“不用太过急躁,安东尼,我可以理解你对於他的仇恨。”
“现在你可以理解为,我的意志寄生”在了于格·阿图瓦的身上,一般来说,这是一个有著阶段的过程。”
“当然,我的寄生比较特殊,直接跳过了最浅层的阶段,直接深度的寄生了于格·阿图瓦”。”
寧录笑著朝眼前的安东尼介绍道:“呵呵,我现在和于格·阿图瓦的灵体近乎融合,能够直接监听他的想法,了解他的意图,控制他的身体。现在他只有思绪还属於自己,除此之外一概不属於自己。”
“简单的来说,于格·阿图瓦现在被困在了名为自己”的监狱之中,这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你只需要再等待一段时间,于格·阿图瓦的命运、身份、存在都会被我逐渐替代,到了那时候我就会將他的灵体交给你,让你完成你的復仇。”
他低声的笑了一下,朝著自己体內的于格·阿图瓦说道:“你看,这就是你渴望的那些强大的、有著远见、愿意庇护你们的伟大存在,宇宙之中的每一个文明都知道不可接触神灵”、不可触怒神灵”、不可褻瀆神灵”的道理,你为什么觉得自己一个人的智慧高过整个宇宙的经验?”
“你甚至不知道在其他的星球一名天使就能成为整个星球的总督,不知道那些名字前面带圣”的那些主教们每一个都有能力毁灭一个没有非凡力量的文明————”
“即使是最愚蠢的人也不会將神灵的仁慈当做理所应当,而是將其视作一种恩赐。”
寧录已经对于格·阿图瓦说了一些超过他所能够知道的上限的非凡知识,但是有灰雾隔绝內外,于格·阿图瓦的灵体也只不过是因为骤然受到污染而长出了一些额外的、扭曲的肢体而已。
至於寧录为什么要对著于格·阿图瓦说这段话—一在说完之后,于格·阿图瓦的灵体肉眼可见的变得萎靡了下来,既加强了寧录对於这具身体的掌控力,又让自己的“窃梦家”魔药消化了一点。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朝著自己面前的安东尼询问道:“嚇到了?”
安东尼颇为坦诚的说道:“是有一点。我没想到————”
他一时之间想不到用什么词来形容老板的手段比较好,但看著自己的仇人花费了那么长的时间所拼搏到的產业和地位在一瞬之间就落入了老板手中,安东尼的心中是升起了一种別样的舒畅。
但即便是如此,他也感受到了老板的诡异。
“被惊嚇到是正常的。”寧录控制著机械僧侣的身躯缓缓的点了点头,“接下来,你就按照我们之前所说的那样回到热情”组织帮于格·阿图瓦”、
不,帮我筹集选票。”
“我需要一定的时间来熟悉于格·阿图瓦”的记忆和习惯,这一段时间会通过我”的竞选团队和你们联繫。”
你们?捕捉到这个词的安东尼皱了皱眉,但下一刻就有些瞠目结舌—因为他看见一边的机械僧侣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明白。”
寧录瞥了一眼安东尼—一扮演法最核心的精华部分可不就是扮演?“托钵僧侣”理应拥有一个侍奉的对象,但可不像是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
“僧侣”很好理解,而“托钵”则是意味著这个序列需要依靠苦修而获得维持生命的必需品,对於恩赐者来说就是通过虔诚、清苦的修行来获取“恩赐”以延续自身。
按照这样的扮演方法,寧录自己侍奉自己、再由自身赐下恩赐的行为就构成了一个良性的循环,不消数周就能够將这份特性消化完。
而其中蕴含旧日意志更薄弱的“机器”在消化难度上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一毕竟这具机械僧侣的身躯就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唯一的问题是没有办法在“诡秘时间线”扮演“好的。”看到“于格·阿图瓦”所投射过来的视线,安东尼也连忙开口,朝著自己面前的寧录说道。寧录控制著“于格·阿图瓦”和“机械僧侣”站起身:“我送你们出去。”
安东尼迟疑了一下,在看到一边的“机械僧侣”坦然的將自己的兜帽重新戴上之后,也跟著他一起走了出去。
在送走了自己的分身之后,寧录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清了清嗓子,用“于格·阿图瓦”的嗓音朝著站在门口的卡桑德拉说道:“卡桑德拉,等会让提伯特来见我一趟。对了,我还需要麻烦你一件事情。”
卡桑德拉的脸上浮现出了些许疑惑:“什么事情?”
“麻烦你派去把博诺·古德维尔喊来,就今天晚上。”寧录將双手放在了桌上,语气沉闷的说道:“刚才我和瑞德先生带来的使者聊了聊,我意识到提伯特· 雅克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听到寧录的话,卡桑德拉的脸色明显紧张了一点:“他干什么了?”
“他难道真就觉得只说衰败的哲学”就不会引起官方非凡者的注意力了吗?
”
寧录翻阅著自己脑海之中的记忆,只觉得这群邪神信徒有些太过不专业,站在“于格·阿图瓦”的立场悠然说道:“他暗示博诺·古德维尔引爆自家的工厂,想要连同那些需要赔偿的工人一起埋葬在工厂之中。呵呵,我不能否认这对我们来说並不算一件坏事————”
说到这里,寧录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抹慍怒:“但在我即將成为议员的时候他准备这么干,是想要让教会的人注意到我,让我们日后的工作受阻吗?”
“好好想想吧,如果教会的非凡者注意到了我们,时时刻刻盯著我们的团队——
或许我还可以说我信仰永恆烈阳”,只是因为不是非凡者才被邪神信徒蒙蔽,那你们又应该怎么解释?”
“你真的就要纵容提伯特他们给我们最终的计划添堵吗?”
“如果不是瑞德先生带来的使者提醒了我教会能够做到什么程度,那我还真的会被提伯特他们蒙在鼓里。”
“你们太小看教会和他们背后的神灵了,即使是我们身后的伟大存在要远强於七神,教会也依旧能够轻而易举的毁灭我们!”
卡桑德拉的脸色顿时变化了好几次,过了半晌,她才低下头:“我知道了,阿图瓦先生。您说的很对,我去喊提伯特过来。”
“辛苦了。”寧录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不要忘记,我和你们一直是站在同一方的,我们有著共同的理想、共同的目標。提伯特他们只是心急了一些,並不是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卡桑德拉轻轻点头,朝著书房的外面走了出去,准备听从寧录的命令去將提伯特和博诺·古德维尔去喊了过来。
在此时的“于格·阿图瓦”眼中有著微光闪烁—一寧录脸上的表情迅速的冷却了下来,刚才他的行为儼然全部都是偽装。
作为一名优秀的、没有被阿蒙削弱过的“欺诈师”,他即使只说真话也足以將卡桑德拉诱导到自己想要的方向。
他们有著共同的理想?这当然是没有的,在寧录看来,于格·阿图瓦的竞选团队和支持者之中没一个是人的。他们声称自己所信仰的伟大存在能够引领人类向著星空前进,但却將大部分人排挤出了“人类”的范畴。
他们自詡超脱、口提苦衷,但被这群邪神信徒所迫害的人可没有一个是上层的老爷,他们在本质上只是在向更弱者挥刀。
而在“窃梦家”的眼中,这些骯脏的、扭曲的梦想————是再適合不过的,能够放在名为“扮演法”的磨盘之中磨碎的食粮。
在用类似的话术警告並安抚了提伯特之后,博诺·古德维尔也被寧录以“于格·阿图瓦”的身份敲打了一番,再三保证会放弃自己引爆工厂的想法。
夜晚,寧录在將“于格·阿图瓦”的事情安排完之后便朝著被囚禁在自己身躯当中的“于格·阿图瓦”的灵体笑了笑。
在感受到从自己的身躯之中传来的魔药的破碎感之后,寧录躺在了床上,准备迎接这一次的回归。
他的“寄生”是藉助自身在“宿环世界线”才能够借用的源堡的力量所完成的,但效果和由正规半神所使用出的“寄生”並无差別。
源堡的力量帮助他將自己的肉身化作了一条“时之虫”,而寧录则是控制著这条“时之虫”侵入了于格·阿图瓦的体內。
半神层次的“寄生”针对一个普通人来说无法抵抗,毕竟寧录不像贝克兰德的“老鼠半神”一样是半残废的状態,因此在于格·阿图瓦象徵性的抵抗了一下之后就完全控制住了他的身体。
灰色的雾气在寧录的眼前浮现又散去—每一次穿越世界的过程都像是跨过了一道无比沉重的灰白色墙壁一般,当寧录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他却忽然愣住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自己对面站立著的“寧录”,两个不同的视野就像是之前在宿环时间线之中一样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被灰雾和三条非凡途径的魔药增强过的大脑则是很快的判断出了自己目前的状况。
站在对面的“寧录”从灰雾之中自然的取出了“笑顏”,在將其佩戴在了脸上之后,身体飞速的扭曲、变形,变成了“狄尼索斯”的模样。
自己和自己对视了一眼,在两个不同的视野之中看到彼此的瞬间,寧录的嘴角勾起,上扬的趋势有些难以压抑:
自己似乎卡了一个bug——————不对,这种利好“玩家”的情况,寧录一般习惯於称之为游戏特性。
这具身体不属於阿蒙,身上也没有亚当和真实造物主的注视,还能够“借用”本体的非凡能力。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他有了一个不再受到限制和关注的身体了。
寧录听著“于格·阿图瓦”体內传来的各种紧张、畏惧的情绪,他张开双臂,低声宣告:“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