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陈清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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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陈清锐气!

    原吏部左侍郎顾方,被谢观逼走了怎么办?
    陈清没有人事权,也没有內阁参政议政的权力,更没有可能靠嘴炮说服谢观那些人,把他们感动得五体投地。
    那就只剩下一个法子了。
    跟他们爆了!
    这个位置你们不让顾方干,那你们自己的人也別干了!
    而且不仅仅是一个吏部左侍郎的位置,朝廷里其他要紧的位置,北镇抚司想查,都可以查,哪怕陈清以及谢太后,没有自己的人能填上这些缺位,那也没有关係。
    只要这些缺位一直缺著就行了!
    听了陈清的话,这门房嚇了一跳,连忙哆哆嗦嗦的扭头去稟报去了。
    姚仲元在就任吏部左侍郎之前,是工部侍郎,多年的京官,他家里人自然知道北镇抚司是什么衙门,更知道陈清是谁。
    这门房哆哆嗦嗦跑去稟报,过了盏茶时间,五十出头年纪,看起来却像是个中年人的姚仲元,迈著步子走了出来,他走到门口,先是看到了几十个北镇抚司的校尉,最后才把目光看向陈清。
    见到果然是陈清之后,姚侍郎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好一会儿之后,他才一声长嘆,上前拱手行礼:“见过东安伯。”
    “东安伯几时从辽东回来的?”
    陈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脸上挤出来一丝笑容:“刚回来。”
    他脸上的笑容,隨即消失不见:“姚侍郎,据北镇抚司所查,你在工部任上,至少有十数项不法情事。”
    陈清淡淡地说道:“跟我们走一趟罢。”
    姚侍郎看了看陈清,又看了看这些如狼似虎的北镇抚司校尉,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他沉声道:“陈镇侯,本官已经是一部堂官,不是你们北镇抚司说抓就抓,说拿就拿的。”
    他伸手道:“拿天子詔命或內阁文书来看!”
    陈清挑了挑眉,淡淡地说道:“姚侍郎明天,自然能见到天子詔命。”
    “如今,还是老老实实跟我们走一趟,免得闹出点不愉快,还没进詔狱,就要受皮肉之苦。”说到这里,陈清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几个校尉,一眾校尉立刻上前,姚仲元终於变了脸色,他无奈上前,看著陈清,態度还是软下来了一些,苦笑道。
    “陈镇侯,这事跟姚某无关啊,姚某也是莫名到了这个位置上来,陈镇侯心里有气,可以去跟几位阁老说,何苦为难姚某?”
    顾方被逼走这件事,当时谢太后自己懵懵懂懂。但是远在千里之外的陈清,都能一眼看出这背后的的爭斗,姚仲元这等身在京城的高官,自然也能看得明白。
    “姚大人,閒话还是少说,有什么话,到了北镇抚司之后再聊不迟,实话跟你说,北镇抚司查你,已不是一天两天了。”
    姚仲元只能回头,跟家里人吩咐了几句,然后重新走到陈清面前,压低声音道:“陈大人,北镇抚司查姚某容易,但是想翻工部的帐,恐怕却没有那么容易罢?”
    工部,在六部之中看起来排名垫底。
    但是工部这个衙门,是少数能从户部国库,每年都支取大量现银的衙门。
    过手的现钱多了,油水自然也很多。
    这些巨大的油水,沾了的自然不是姚仲元一个人,说得大一些,那就是百万漕工衣食所系!一旦深究,可能会牵带出一大串人!
    而这一大串人的能量,在朝廷里,可以说是相当可观。
    陈清笑了笑:“姚侍郎过虑了。”
    “北镇抚司查工部的帐,却未必要翻这些旧帐,把所有人都办了当然不容易,办姚侍郎却没有那么难。”
    这会儿,几个北镇抚司校尉也终於上前,拿住了姚仲元的臂膀,此时这位吏部侍郎才终於变了脸色,他咬牙道:“陈清,你如此不讲规矩,没有詔命便锁拿朝堂重臣,將来必遭报应!”
    陈清面色平静。
    “本官说了,明天就会有詔命。”
    他挥了挥手,淡淡地说道:“带走。”
    一群北镇抚司校尉,立刻应命,將姚仲元押往北镇抚司。
    而陈清,也跟著这些人一起回了北镇抚司,到了北镇抚司之后,他只是吩咐这些人,把姚仲元暂时看押起来。
    而他自己,也没有回家,直接在自己的公房里住下,点了个炉子,脱下衣裳,躺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即便他还年轻,一路骑马奔行千余里,也基本上耗尽了他的体力,这会儿必须要好好睡上一觉,才能恢復过来。
    他这一觉睡得香甜,等第二天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门外已经传来了唐璨的声音。
    “子正,子正!”
    陈清揉了揉眼睛,这才从床上起身,来到房门口打开房门,一开门一股冷风吹来,他紧忙紧了紧衣衫,看向门口的唐璨,笑著说道:“老哥哥,辽东一別月余,咱们又见面了。”
    唐璨苦笑了一声,拉著他的衣袖,压低声音道:“你昨晚上把姚仲元给抓了?”
    陈清伸了个懒腰:“怎么了?老兄与这位姚侍郎走亲戚?”
    唐璨瞪了他一眼:“那是吏部侍郎,哪里是说抓就能抓的?”
    “今天一早,內阁就炸了锅了,一本奏本,就送到了太后娘娘那里,太后娘娘让我来,立刻召你进宫奏对。”
    陈清看著他,笑著说道:“我离开京城不到一年,老哥哥你好像成了仁寿宫的红人了。”
    “莫要胡说。”
    唐璨无奈道:“说白了,还不是看我们这些北镇抚司的老人老实好用?”
    “你別开我的玩笑了。”
    唐璨一脸严肃,低声道:“进宫去罢,太后娘娘那里,你就得先有个交代。”
    “交代什么?”
    陈清看了一眼唐璨,淡淡地说道:“好像是我自己愿意回来得罪人一样?一会儿太后要是说半句我的不对,我立刻就把姚仲元给放了。”
    唐璨看著他:“那你私抓朝廷大员的罪过怎么说?太后娘娘不会以这个作把柄拿住你?”
    陈清撇了撇嘴:“她叫我回来的,要是还想著拿住我的把柄,也太没有心了。”
    “再说了,我也没有什么把柄可拿,北镇抚司查办五品及以下官员,不须上报。”
    唐璨摇头道:“姚仲元是五品吗?”
    “姚仲元当然不是五品,但是他在工部的门生故吏却有五品,大不了就说请他到镇抚司来配合调查就是了。”
    说到这里,陈清已经披上了外衣,淡淡地说道:“好了好了,老哥哥不用操心了,我敢抓他,自然有我的把握。”
    “我这就进宫去,拜见太后娘娘。”
    二人又閒聊了几句,陈清这才回屋里换上了飞鱼服,又洗漱了一番,弄了弄头髮,这才不慌不忙的进宫去。
    他到仁寿宫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还不等通报,就有两个仁寿宫的太监,弯著腰把他迎了进去。陈清一路进了仁寿宫,见了太后娘娘之后,一脸平静的低头,抱拳行礼:“臣陈清,见过太后娘娘。”秦太后此时的神色,比起陈清当初离京的时候,要明显憔悴了些,她看著陈清,一阵沉默之后,才抬了抬手:“平身回话。”
    陈清本也没有下跪,闻言也就乾脆的站直了身子。
    秦太后看著他,皱眉道:“怎的一回来,就半夜捉了姚仲元?”
    陈清挑眉:“那臣回去,把他给放了?”
    秦太后摇了摇头:“哀家的意思是,你即便要拿他,今天先进宫来,下午再去拿他,不是一样?”陈清微微摇头:“娘娘,很多事情不是明面上那么简单,臣既然已经回来了,就要给谢相公他们看到臣的態度。”
    “对於顾方被逼离京的事情,臣以及景元旧臣,心里都很不爽利。”
    陈清低眉道:“既然他们不让顾方坐这个位置,那么其他人,就也不要坐了。”
    说到这里,陈清抱拳道:“还请娘娘,给北镇抚司补一道拿办姚仲元的旨意。”
    秦太后看著陈清,好半天才长嘆了一口气,颇有些感慨。
    “难怪先帝说,你能在一些事上制住文官,你这人做事…”
    “当真是与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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