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这次不许不规矩
蒋家。
林渊和蒋南孙联袂而至。
蒋老太太和戴茵坐在沙发上,满脸忧愁,焦急不安,她们都能感觉出风雨欲来的態势。
看到林渊出现,两人都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气。现在家里这种情况,確实需要一个能掌控局面的男人存在。
“南孙,小林,你们来了。”蒋老太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奶奶,妈。”蒋南孙快步走到两人身边,柔声安抚道,“你们別担心,我给我爸发过消息,我爸应该没事。他可能是在外面欠了钱,所以才躲起来了。”
蒋老太太不能理解:“欠钱?”
林渊这时接过话头,神色冷峻,语气篤定:“蒋叔曾经私下和我借钱,张口就是两千万。照我的猜测,他在外面欠的钱数目不会小,你们最好做好最坏的打算。”
蒋老太太和戴茵面面相覷,脸色一阵煞白。
蒋老太太嘆道:“就算是这样,他也应该和我们说的啊。”
蒋南孙同样满是无奈:“我再给我爸打个电话吧。”
不过依旧是无人接听。
就在蒋家三个女人一筹莫展之际,门口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蒋老太太满怀希冀地问道:“是不是你爸回来了?”
她起身走去开门,只见门外站著三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
蒋老太太似乎感觉到来者不善,强装镇定地问道:“你们是?”
“蒋鹏飞蒋先生不在家吗?”
“他不在,您有事吗?”
“我们方便进来聊吗?”
林渊和蒋南孙闻声走了过来,不动声色地来到最前面,开口道:“你们找他有什么事?”
“蒋先生欠了我们一笔钱,逾期未还,我们打电话也联繫不上他,所以只好上门来催款了。”为首的男子一脸笑意,却总让人觉得阴险,颇有种笑面虎的感觉。
林渊声音平淡:“进来说吧。”
来到客厅,为首的那个男子从公文包里拿出三张借条,拍在茶几上递了过去。
“这三张借条一共是一百八十万,三年半前借的,现在本金加利息加滯纳金,一共是二百三十万。”
蒋老太太面色忧愁:“我是他妈妈,他现在虽然没回来,但是我知道他还不上那么多钱,我们家呢,也没有那么多钱还给你们。”
“那要不先拿出一部分,让我们回去向公司交差?”黑衣男子语气鬆动了一些。
林渊这时慢条斯理地开口道:“两百三十万確实有些多了。若是少些,我们可以考虑考虑。”
黑衣男子挑眉:“你是什么人?能替蒋家做主?”
“我是蒋鹏飞女儿的男朋友。”
黑衣男子点点头,“这钱可不是我定的,我们都得按合同办事,不是吗?”
“我实话和你们说,蒋叔在外面一共欠了大几千万,这其中,有的钱能还上,有的钱还不上。要么打个商量,一口价两百万,这事就这么了了,要是坚持要拿到两百三十万,那就打官司好了,无非是不能坐高铁坐飞机而已。”
现在的世道,欠钱的才是大爷。
林渊对这种借贷的公司也没什么好感,自然是能压就压。
那男子脸色变了变,又问道:“那这房子————”
林渊语气坦然:“房子卖了也只能抵个七七八八。你们既然找上门来,应该也知道蒋家的状况,这窟窿不是一般的大。”
“可是这个我做不了主。”
“你既然做不了主,那就去问你背后能做主的人。如果两百万愿意的话,你们拿钱走人,如果不愿意,那就只能耗著了。”
为首的男子咬了咬牙,转身出去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他掛了电话,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走回来:“兄弟,我们老板说了,看你也是个痛快人,可以抹掉十万,我们只要二百二十万。”
林渊语气冷酷:“我说过,只有两百万。”
黑衣男子訕笑著:“二百一十万,就当交个朋友。”
林渊轻笑一声:“我不需要放贷的朋友。”
“我们是正规的借贷公司,当初蒋先生借款的时候,利息也给的不高,现在一下子抹去三十万,完全是亏本买卖啊。”
“你们还可以更亏,如果你们想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五分钟考虑,如果不愿意,就请出去。”
“行,两百万就两百万,但是要一下子付清。”
“帐號给我,我现在就付。”
林渊当著眾人的面,熟练地操作手机转帐。收到到帐提示后,三个黑衣人立刻乾脆利落地离开。
蒋南孙看著这一幕,心中不禁动容,自己这个男朋友真有能力,谈笑风生间就省去三十万,而且为了她,毫不犹豫地就付出两百万。
换做別人,谁会为她付出这么多?这反倒让她觉得无比亏欠。
林渊將三张欠条拿在手上,直接当著眾人的面撕得粉碎。
蒋老太太感激涕零:“小林,谢谢你。”
林渊脸色恢復严肃:“奶奶,这笔钱我是看在南孙的面子上,才当的这个冤大头,但我不可能一直替蒋叔填窟窿,这点我想你和阿姨应该都清楚。”
他若是一分钱不出,蒋南孙心里难免会不舒服,可若是全出,他也不是什么慈善家。
出但不全出,这是最好的做法。
戴茵拿起手机:“我给他打电话发简讯,看他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三个黑衣人离开后不久。
房门被轻轻推开,蒋鹏飞一脸憔悴,鬼鬼祟祟地溜进门来。
“妈~”蒋鹏飞苦兮兮地叫了一声,成功唤醒母爱。
“你知道回来就好。”
家底虽然被败光,老太太依旧对这个儿子满是溺爱,在她眼里,即便钱全被儿子败光,也比將来送到外人(孙女婿)手里好。
“妈,对不起。”蒋鹏飞愧疚地低著头。
蒋老太太急切地问道:“你到底欠了多少钱啊?除了刚才那几个人会不会还有人上门来要钱?”
“连本带利————至少得有个四五千万。”
蒋老太太只觉得一阵头大。
就连一向冷静的蒋南孙也是难以置信,她知道父亲败家,万万没想到败到了这个程度。她总说没钱没什么了不起,现在一语成,彻底没钱了,连家都要没了。
蒋鹏飞隨后满怀希冀地看向林渊:“林渊,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们家了。”
“蒋叔,南孙现在是我的女朋友,这个忙我当然会帮。”林渊握住蒋南孙的手,蒋鹏飞脸色一喜,不过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如死灰,“我可以按市面价格买下你们家的洋房,我想这笔钱足够你偿还先前的贷款了。
他还幻想著让林渊替他出钱还清欠款呢,没想到林渊直接就提出卖房抵债的想法。
蒋鹏飞有些结巴地问道:“那、那我们以后住哪?”
“我可以为你们安排一个新住处,但这里肯定是不能住了。”林渊目光一一看向蒋家人,不紧不慢地说道,“以后这洋房,是我的,是南孙的,也是我和南孙的孩子的。不再是奶奶你的,也不是蒋叔你的。”
蒋老太太一听祖传的洋房要易主,心里满是复杂,不过转念又想想,只要房子还在南孙手里,也就是还在蒋家手里,总比被银行收走的要好。
一番商量之下,林渊以五千万买下了这套老洋房,这是出给蒋家的价格。因为歷史遗留问题,二楼还有一间是別人的,林渊同样出了六百万买下,毕竟一整套洋房才更有价值。
林渊宣布道:“这五千万我会转到南孙卡上,到时由南孙来统一处理还款。”
一直默不作声的蒋南孙抬起头,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啊?”
林渊毫不留情地说道:“这钱要是转给蒋叔,我怕蒋叔心血来潮,再去炒股,蒋家可没有第二套房子卖了。”
——
蒋鹏飞在一旁听得老脸一红,神色訕訕,却也不敢反驳。
“接下来的每一笔欠款,我都会陪南孙还有叔叔一起。若是还有富余,到时我们会把这笔钱还给奶奶。”
林渊话里话外都是南孙和蒋家切割的意思。
南孙不会享受到蒋家的好处,蒋家也別想轻轻鬆鬆挥霍林渊的財富。
蒋老太太、蒋鹏飞、戴茵都没有拒绝,他们接下来確实需要这笔钱来生活。
蒋南孙悄悄拉了拉林渊的衣角,小声说:“刚刚付的那两百万,我以后工作了会还你的。”
林渊知道她外柔內刚的性子,没有拒绝,只是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蛋。
卖房过户需要时间,但是上门催债的人可不会理会这些。
林渊便给蒋家人租了一间环境不错的三室一厅商品房。
另一边,朱锁锁在医院掛完水后,回到家里,发现家里空无一人。她给林渊和蒋南孙分別发了消息,得知蒋家的变故和他们正在找房后,立刻强撑著病体,风风火火地赶来。
“怎么样了?”
朱锁锁到的时候,蒋家人正在收拾著新房子。
“锁锁。”
看到朱锁锁来,一直故作坚强的蒋南孙也绷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紧紧地抱住朱锁锁。
虽然早上林渊和朱锁锁带她经歷了一场荒唐又混乱的事,但她现在,心里最能依靠的,也只有这两个人了。
朱锁锁轻拍著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別哭別哭,林渊一定会处理好的。”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再大的噩耗,也会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被消化。
蒋家的欠款终於逐一还清,虽然过程充满心酸和波折,但看著那些借条被一张张撕毁,压在蒋南孙心头的巨石终於落了地。
因为林渊的从中帮衬与调节,手里还留有两百多万余款,省著点花,也足够蒋家老小维持很长一段时间的生计了。
臥室里。
蒋南孙靠在林渊的肩头,眉宇间终於舒展了一些,却仍带著一丝隱忧:“你说我把剩
下的钱给奶奶,奶奶会不会再借给我爸炒股?”
“惯子如杀子,如果你奶奶真这么做,那就真是把你爸爸送入深渊。这也是我不愿借钱给他的原因,他若是知道背后有我兜底,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地进行炒股。”
蒋南孙长嘆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也不赞同你借钱。我就是担心,我爸我妈我奶奶,他们一辈子都没正经上过班,往后的日子才是大问题,这笔钱也不知道够他们用多久。”
林渊揉了揉她圆滑的肩头,笑道:“你专心读你的博士就行,你爸那边我想好主意了。他的经歷虽然不能算传奇,但也算是惨烈了,到时立个浪子回头的人设,让他勇闯网际网路吧,我会找专业的团队为他运营,也算是找点事给他做做,这笔收入肯定够他们用了。”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提醒道:“不过你最该考虑的,应该是你妈妈和你奶奶之间的相处才是。”
蒋南孙已经確认考上董教授的博士了,只是现在还没到正式上课的日子。
蒋南孙一愣:“为什么啊?”
“以前你家里有钱,你妈妈受点气忍也就忍了,现在家里没钱,老太太要是还像以前那样摆谱挑剔,你妈妈还会受得了嘛?”
“那该怎么办?”
“那是她们的事情,我们无法决定。不过不管怎么样,她们都是你的家人,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蒋南孙看著林渊,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陪著我。”
林渊却是温柔地承诺道:“不出意外的话,我会一直陪著你。”
“爱我。”
蒋南孙轻声呢喃,主动吻向林渊的嘴唇。这段时间的压力、委屈与感激交织在一起,她现在迫切地需要一个宣泄口。
林渊同她亲吻了许久,却是牵著她的手,离开了床。
“干嘛呀?”
林渊拉开紧闭的窗帘,从背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香肩上,与她一同望著窗外的繁华。
蒋南孙双手撑著窗台,望著窗外的万家灯火,感受著身后的林渊,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还可以这样。
蒋南孙浑身酥软,整个人瘫软在林渊怀里,全靠林渊的支撑才勉力站著,只觉得连日来的紧绷情绪得到了无穷无尽的释放。
“给我生个宝宝吧。”
“不要,我不想这么早当妈妈。”
林渊倒是没应下她的拒绝,我行我素,隨后坏笑道:“我们去找锁锁吧。”
“不要~”
“我只是想让锁锁一起来安慰安慰你,让她知道,你现在心情好受了些。”
林渊大义凛然地说道,接著直接抱起蒋南孙,去到了朱锁锁的房间,直接推门而入。
朱锁锁这时还没有休息,正靠在床头玩手机,看到两人不著片缕地走进来,不免有些意外。最近这些天,南孙心情很差,林渊几乎都是在陪著南孙,没想到今天两人竟然一起过来了。
虽然惊讶,但她心里也隱约意识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林渊,南孙。”朱锁锁放下手机,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
林渊语气自然地开口:“南孙说今晚我们俩一起陪你聊聊天。”
蒋南孙满脸娇羞,把头埋在林渊怀里,不敢去直视锁锁的眼睛,只好伸出手掐了掐林渊,表示著自己的不满。
朱锁锁娇笑一声,主动掀开被子:“好呀,我一个人正好无聊呢。”
林渊將蒋南孙轻轻放下,两女並排躺著。
朱锁锁为了缓解蒋南孙的尷尬,主动伸出手握住她的小手,殊不知她的动作,像是一道电流击中了蒋南孙,让她脸颊瞬间烧得更厉害,那份羞涩简直要溢出来。
林渊將这一幕尽收眼底,蒋南孙这种青涩又无措的表现,反倒能勾起他捉弄的坏心思。
若是表现得像朱锁锁那样习以为常,反倒不美。
“把灯关了。”蒋南孙娇羞得不敢睁眼,声音细若蚊蝇。
林渊却没有急著关灯,俯下身,情话张口就来:“南孙,你真美,我想多看看这样的你。”
“锁锁,你帮我把灯关了。”蒋南孙向闺蜜求情。
“锁锁,別听她的。”
“锁锁,你也和他一起欺负我————”
一夜荒唐。
朱锁锁一天卖出去三套房子,彻底打响了她的名声,叶谨言准备让范金刚带著朱锁锁,从下周开始,到各个部门歷练歷练。
这不仅是对朱锁锁的认可,还是对朱锁锁变相的保护。
毕竟朱锁锁一夜之间卖掉两套房子,公司里说什么閒话的都有。
尤其是因为胃炎和南孙家的事,又请假了几天,一些传言更是愈演愈烈。
叶谨言对於这个和自己女儿同一天生日的朱锁锁,確实格外欣赏,加上有戴茜的託付,他自然而然地就想多照拂照拂朱锁锁。
朱锁锁捨不得销售部的提成,但纠结一番后还是顺势同意了,毕竟这和林渊先前给她的建议不谋而合。
蒋南孙因为还没开学的原因,最近倒是有大把的时间,整日游走在蒋家和林渊的住处,当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蒋家,偶尔会回来陪陪林渊。
一来家里人现在人心涣散,时常需要她来充当主心骨,调和奶奶和妈妈的矛盾,二来,她怕回来,林渊又带著她胡来。
不过这点她倒是想多了,林渊只是偶尔为之,那样她手足无措的样子才最动人,若是潜移默化之下习以为常,那才是索然无味。
这天晚上,滨江壹號。
窗外是黄浦江畔的璀璨灯火,屋內的气氛却温馨而暖昧。
蒋南孙依偎在林渊怀里,仰起头,满含期待地看向他:“明天有个建筑大师,是一个我非常崇拜的大师丹尼尔,他要来我们学校开讲座。我找董教授要了两张票,你陪我一起去吧?”
林渊语气慵懒,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这种枯燥的学术讲座,我没什么兴趣。”
蒋南孙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林渊话锋一转,在她耳边轻笑,“不过有你陪著,我就当是去看电影了。”
“你可不许像,上次酒店揭幕礼那样不规矩。”
“那次,我还不够规矩吗?”
ps:爭取几章之內,完结这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