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再遇薛蟠,寿宴?相亲宴?
正当这些人都在纷纷好奇邓泽琛的身份之时,坐在第三排的薛蟠眼睛一亮,大咧咧地打起了招呼:“显允兄弟!你也来了?来来来,我们今天一定要喝个够!”
面对这许久不见的呆霸王,邓泽琛难得有些放鬆,但隨即又担心他在这个场合说出什么去喝花酒的话。
“薛兄!”
邓泽琛大步上前,也十分热情地回应了薛蟠,两人这热乎劲真像是久別重逢的亲兄弟。
贾政对此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按照邓泽琛的性格,居然还会愿意同薛蟠来往。
“呵呵————好,好啊,还是你们年轻人聊得来。”一边说著又一边回头去找贾宝玉,却发现原本应该跟在自己身后的贾宝玉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贾政脸上笑容不改,心底却已经生出了几分怒气。
这孽障,如今又到哪去鬼混了?这么好的机会不多去结交一些青年才俊,难道真要一辈子在后院廝混不成?
“姨姥爷可是在找人?若是有事的话可万万不要耽搁了,显允兄弟这就交给我吧。”
薛蟠一边说著一边啪啪的拍著自己的胸膛,示意贾政儘管放心把邓泽琛交给自己。
贾政嘴角抽了抽,他也確实不可能一直跟著邓泽琛,索性借坡下驴,准备去把贾宝玉找来。
“好,蟠儿在外头歷练了几年,果然稳重了不少,那此处就交给你了,若是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儘管派人来寻我。”
“好嘞,姨老爷您就放心去忙吧,我一定会把显允兄弟照顾得好好的!”
贾政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又去接待其他宾客去了。
邓泽琛和薛蟠目送贾政离开,邓泽琛仔细打量著薛蟠,却发现薛蟠被晒黑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確实稳重了许多。
不像初见时那般浮躁,想来这几年也是成长了许多。
“薛兄近来可好?在忙什么呢,说好的请我喝酒,后来也没怎么见著你。”
薛蟠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也没忙啥,就是在外面瞎跑,运气好赚了些银子,最近才刚刚回京。”
“薛兄谦虚了,我看肯定在外面赚了不少银子吧,也不必瞒著小弟,我又不会分你的银子。”
薛蟠被这话逗乐了,瓮声瓮气地说:“显充兄弟说的什么话呢?你若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开口,你我二人投缘,只要我能帮得上,绝不会推辞。”
“果真?”
“那是自然,我薛蟠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出去的话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邓泽琛听到薛蟠这不假思索的回答,也收敛了几分笑意,伸手开始要银子:“既然如此,那就请哥哥借我几百两银子吧,我最近正好手头紧。”
薛蟠显然没想到邓泽琛会这么直白的找他借钱,但是面对邓泽琛这突兀到有些失礼的要求也没有推辞。
反而是立即伸手从怀里摸出了几张银票,清点一番后直接一口气全部递给了邓泽琛。
“我身上就带了这三百多两银票,你先拿去应急,若是不够再来找我。”
邓泽琛低头看了一眼,却没有去接,反而伸手把银票推了回去。
“我只是同你开个玩笑,不必当真,我还能真要你的钱吗?”
薛蟠面露疑惑,却也听了邓泽琛的话,把银票又重新收好。
邓泽琛也没想到薛蟠会这么爽快地直接借钱给他,他甚至还没说是什么时候还钱呢。
想到家里初见成效的肥皂生意,邓泽琛心中有了一个打算:
这薛蟠看样子並不像原著中那般浑浑噩噩的无用模样,如果这些年他真的一直在外跑商的话,说不定可以拿一批香皂给他出去卖。
在京城这生意做得再大,也只能赚这一个城的钱,如果薛蟠真的靠得住,说不定能把这生意做到其他地方去。
打定主意后邓泽琛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无人靠近,就朝著薛蟠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靠近。
等到薛蟠凑近以后,邓泽琛才压低了声音开口道:“我这儿有个赚银子的好买卖,薛兄若是有兴趣,一会宴席结束后我们好好聊聊。”
“好!都听显允兄弟的!”
邓泽琛看见薛蟠这么爽快的答应了,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北静王府驾至!”
一言既出,满堂俱静。刚离开不久的贾政和送走了礼部官员的贾赦连忙整理整冠束带,一起往外赶去,准备迎接。
贾宝玉也被他老子找出来,一起带著去外面迎接贵客。
已经入座的一些宾客也纷纷起身垂手,不敢喧譁,遥遥看向门外。
隨后,一个身著银蟒朱履、姿容秀美、气度清华的年轻人在眾人的簇拥下缓缓踱步而入。
此人虽然年纪尚轻,却威仪甚重,一路走来步履从容,目不斜视。走到贾母寿堂之前,对著堂上的方向微微拱手一揖,算是行了个晚辈礼。
“小王奉贺太夫人福寿绵长。”
贾母虽然没有出来,但立即命人传语谢恩,隨后北静王也不同旁人应酬,在贾政和贾珍的带领下,落座在东边第一个位置。
北静王的到来似乎开了一个头,隨后而来的就是东平王和西寧王派出的代表,四王之中,三王皆有使者道贺。
这些位高权重的王公贵族都落座於东边第一排,此时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位置也渐渐被坐满。
宴席上觥筹交错,一副热闹光景,桌案上的酒菜点心也十分丰富。
气氛渐渐热烈后,一些在朝中为官且认得邓泽琛的官员开始同他交谈起来,很快他就发现在场的官员很少有三品以上的。
偶尔有一两个,也都是没什么实权的。
除了四王八公这种老牌勛贵之外,几乎见不到什么新兴的后起之秀。
这无疑是相当割裂的,贾家不可能没有请他们,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都拒绝了————
但很快邓泽琛就没有心思想这些了,因为光禄寺卿已经找上了他,又一次提起了他的终身大事:“邓修撰少年高第,六元无双,实乃我朝奇才!只是不知家事安顿了不曾?若还未定,老夫有一孙女————”
邓泽琛听到光禄寺卿的话,虽然仍旧面带微笑,却忍不住心中腹誹:
这到底是寿宴还是相亲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