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忍者”
宇都宫在看哪里?
新井发现不对劲,她回过头去,也看到了这骇人的画面,赤般若居然爬在高速行驶的列车外,她又看了眼列车里滚动著的播报词条“当前时速400km/h”
哎呀,被发现了。中岛秋在心里念了一句,就站了起来,仅仅用双脚踩在列车的玻璃窗上。
列车的超高速行驶带来近乎咆哮的狂风,这风足以撕裂很多东西,只是列车呈流线型,外壳是铝合金,所以不会因超高速而崩解。
这列nozomi103的新干线列车,就像是一枚银色的子弹,朝著大阪的方向急速驶过去。
中岛秋抬起右脚,重重地踏在了玻璃窗户上,啪!他稍微收了点力,所以没有踩碎,从他踩过的地方,窗户上往四周蔓延裂痕。
刚才还激斗中的新井美波瑠和宇都宫晃都收手了,他们两人同时震惊地看著这一幕,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面对赤般若,他们无计可施。
如果窗户被踩碎的话,由於列车的超高速,里外的气压会失衡,在车厢里的新井和宇都宫,都可能被吸出车外。
所以,他们都慌了。
看著赤般若一点点踩碎玻璃,裂痕蔓延得越来越密,那逐渐响起的“砰”的声音,仿佛踏在了他们的心臟上。
直到最后,啪嚓一声,这加固的列车玻璃窗户终於被踩碎,赤般若一个翻身进入了车厢里。
呜呜呜呜——!
狂风席捲著,新井美波瑠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她抓住椅子,勉强保持了平衡,没有被吸走,宇都宫晃也一样抓住椅子的脚,儘量撑住。
只有赤般若,他稳稳站在车厢里。
气压差对他好像没有任何影响。
也是啊,毕竟他能飞檐走壁,这点程度的风对他来说是小儿科吧。
真想来一波英雄救美啊,在这种绝境下,把新井美波瑠抱在怀里,摘掉面具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已经没事了,我来了”,估计她会直接湿吧,可是不行,怎么能隨便掉马甲呢?这种事想想就好啦。
由於风太大,声音几乎无法传递出去,所以中岛秋抬手,用“偷天换日”偷走了周围“风”的概念,风骤然消失了。
为什么没有风了?
新井美波瑠和宇都宫晃都慢慢站了起来,他们不解、困惑,最后都警戒地看著赤般若,做出防御姿態。
“就是你製作了那些兴奋剂?”赤般若冷冷地问。
宇都宫听说过赤般若的名字,应该说,这个名字现在在东京可谓是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是假面英雄,是义警,专门杀那些做了坏事的人,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会成为他的目標也就不奇怪了。
“哼!”
宇都宫晃拿起更多的兴奋剂,全部扎在了自己的手臂上,注入更多的药。
这样打药,自己的身体肯定是会承受不了的,可是眼下没有別的办法。
与其束手就擒,不如殊死一搏,博出那一线生机。
“啊~!”伴隨著药剂注入,他发出舒爽至极的声音,只觉得如临天堂。
整个世界在他面前都渺小了。
新井美波瑠握紧千鸟,举起来,对准宇都宫晃,又转而对著赤般若,这下要怎么办才好?以一敌二吗?
先静观其变吧。
打完药,吸收完药效的宇都宫晃彻底觉醒了,他的眼球开始往外凸,他状若癲狂,吐字却又非常清楚:“我不管你是什么科研造物,至少现在,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他暴起而去。
“小晃啊,你妈妈也是希望你以后能成才,所以你不要怪她,好不好?来,给你吃一个奖励的糖果。”
国中摸底测验,考试失利的宇都宫晃,被自己的母亲打得鼻青脸肿,他坐在茶几边,看著奶奶笑眯眯地朝自己递来一颗草莓味的硬糖,他从小就喜欢吃甜食,所以经常蛀牙,但是,他还是很喜欢吃甜食,就算家里不给吃。
“就算你以后没有成才也没关係,只要你能幸福就好了。”
奶奶伸出手,摸著宇都宫晃的头。
他这次之所以考试失利,是因为他故意摆烂了,他不想被认为是没有天赋和学习能力,所以故意摆烂的。
这样的话別人就会说:“其实宇都宫很聪明,只是没有认真学而已。”
他想做天才,不甘於平凡,那种无谓的自尊心,充斥在他的心里。
所以他才无法努力,无法自律。
拿不出干劲来,无法成就自己。
奶奶说的对,如果早一点接受平凡的自己,那结果可能就不一样了。
宇都宫晃回头。
他看到正握著刀,坚强站立的新井美波瑠,即使面对赤般若,她也没有表现出要退缩的意思。
自己背叛了x字会,她甚至亲自来討伐自己,不顾个人安危。
她根本就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她只不过身份是大小姐,其实性格一点也不大小姐,果然是流著黑帮的血。
不得不承认,她很强。
“我其实,不是想成为天才,也不是想成为什么有钱人家的少爷————”宇都宫晃低著头对奶奶说。
“新井小姐,我其实是想成为她。”
那天看到的帅气瀟洒的背影,那天听到的黑帮们的讚赏之词,都让宇都宫晃羡慕不已。
多么耀眼的人。
像她一样,能自信从容地做自己。
想成为这样的人。
结果却落入了邪魔歪道呢。
啪嚓、啪嚓!火焰烧灼內臟的声音不时地响起,车厢里的温度很高,那升腾的烈焰如同小太阳。
而在火焰之中,宇都宫晃已经被烧成了焦尸,他跪在地上,两眼空洞,那双黑漆漆的双眸盯著新井的方向。
他刚才直接被打出走马灯了。
“咕。”新井美波瑠咬牙,汗液已经浸透了她的衣服,顺著脸颊滑落。
车厢里的温度实在太高了,她感觉很热。
刚才,赤般若张开手掌,释放出了一条火焰形成的龙,吞噬了宇都宫,让他在火海里被烧死了。
这究竟是什么鬼?
为什么能做到这种事?太赖皮了。
这样,怎么可能打贏————
“睡吧。”中岛秋打了个响指。
他下达了催眠的指令。
强烈的睡意涌上来,几乎要直接衝垮新井美波瑠的理性,她的双眼不住地合上,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但是不行了、好睏,就睡那么一会儿吧——就睡一会儿————
中岛秋轻轻接住她,抱在怀里。
紧接著,通往前面车厢的门上,刺出来了一把短刀,刀刃穿透了门。
刀刃轻轻压在门把手上,將把手往下压,从而从那头打开了门。
门被打开之后,站在那里的是个身高只有一米五的矮个子黑衣女孩,她戴了围脖,所以看不清脸,浑身上下都是黑色的忍者系穿搭,还有渔网袜,她是一名忍者,头顶上,有著標籤—
“忍者”。
“domo,忍者desu。”风点头说。
这是忍者们打招呼的方式。
“domo,赤般若desu。”中岛秋也有样学样,点头回应。
“请把小姐还给我。”举起手中的短刀,她的声音透过围脖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