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生死瞳，一眼定真偽
龟首灵船有十丈长，縈绕著一股癸水灵气，在海中行驶没有阻力。
登船的採珠人有姬渊，还有两位炼气境散修。
一位瘦长马脸络腮鬍，黑鬍子很浓密，裹著黑色头巾，全身黑色装扮。
“道友如何称呼？”
“黑鬍子。”
黑鬍子眼神阴翳，一副深沉的模样，好像怀揣著心事。
还有一位鹤髮童顏，腰间掛著一把陶壶，壶嘴的老包浆最少十年不洗。
“道友如何称呼？”
“叫老夫茶翁即可。”
新上船的採珠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同乘一船前往深海采蚌。
赤敬渊路上给新人讲述采蚌的技巧。
“采蚌的技巧，正所谓一看二闻三上手。”
赤敬渊拍一拍手，紫珠端著木盘，摆出三个灵蚌在甲板。
“每个人挑选一个灵蚌，觉得里面出货概率最大，最能卖的上价。”
皮肤泛红的金髮男“金海”走过来，靠著枪桿道：“还是这三个老蚌，什么时候换点新的？”
赤敬渊翻了个白眼：“三个灵蚌多贵，要不你这次发发善心，把它们哥仨换一换。”
金海疯狂摇头：“那还是算了，能出货的灵蚌都未必有三个。
心赤敬渊在一旁普及道：“海底的灵蚌多如牛毛，下去一次消耗灵气不说，还要提防海底妖兽。
“时间紧、任务重，就要稳准狠地挑出宝蚌，能卖出一个好价格。”
“看，看得是灵蚌的纹路。”
正所谓天地孕育灵物，必然有其理，“理”指的是纹理。
树有树纹、兽有兽纹、蚌有蚌纹。
蚌的纹路越玄奥，孕育宝物的概率越大。
因为灵蚌本身的灵智低、道慧低、天赋低，属於典型的三低种族。
灵蚌自身无法形成玄奥的纹路，只能依赖吞下去的灵物，反哺灵蚌而形成纹路。
姬渊听完看向地上的灵蚌。
从左到右的体型依次变大，小蚌的纹路是螺旋纹，中蚌的纹路是海草纹，大蚌的纹路是鱼纹；
螺旋纹的灵蚌是最普通的，然而地上的小蚌是青色，其余两个灵蚌是黑色。
“闻，听得是灵蚌的声音。”
“我们要在茫茫海底，先挑选一群灵蚌，看起来价值不菲，然后再进一步筛选。”
因为灵蚌独特的构造，耳朵贴在蚌的壳上有回声。
好的灵蚌会有独特的蚌音。
姬渊拿起“小青螺蚌”，耳朵贴在上面听到大海的响声；
然后是“中黑草蚌”，耳朵贴在上面，声音微弱到听不见；
最后是“大黑鱼蚌”，耳边的声音让姬渊回想起，吐泡泡的声音。
“上手，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海底要速去速回，我们锁定一片灵蚌，不仅要靠耳朵听，还要靠手感。”
“手摸耳听才能效率最高。”
“摸也有讲究，要摸灵蚌的闭合线。”
灵蚌会本能地吞下附近的灵物，在吞下灵物后会紧闭蚌壳。
时间越长，闭合线越厚。
等到一定的时间，灵蚌和灵物相交融，就会蜕变为蚌妖。
到时候纵然是“杀蚌取宝”，取出来的宝物也废掉。
赤敬渊面色凝重地说道：“闭合线越厚越好，可也要提防灵蚌死亡的情况。”
“灵蚌吞噬灵物，有概率会死亡，灵物的灵气削减，闭合线会很厚。”
“还拥有灵气、灵韵，但是开出来的宝物价值很低。”
黑鬍子闻言问道：“我们看不出死活，龙船上的人能看出来？”
赤敬渊嘴角勾起，努努嘴道：“龙船上有专门的鉴蚌师，一眼就能看出灵蚌死活。”
“活的灵蚌品相再差，还能卖一些灵珠，死的灵蚌真是一文不值。”
龙船上的人多精明，怎么可能给你钻空子的机会。
姬渊、黑鬍子和茶翁看著三个灵蚌。
姬渊摸了摸最后確定他的答案：“大黑鱼蚌的品质最高。”
黑鬍子、茶翁的答案和他一致。
赤敬渊摸了摸红髮，“怎么这一次的新人，猜的都那么准，竟然没糊弄住？”
金海笑道：“我就说要换，新人都糊弄不住，船长要捨得下本啊。”
三个灵蚌的特徵很明显，姬渊很轻鬆判断出来。
小青螺蚌的纹路和普通蚌一样，代表著没有灵物侵染，顏色特异的蚌又不罕见；
中黑草蚌的蚌音太微弱，纹路和草相关，疑似是吞了一根灵草；
大黑鱼蚌的泡泡音很明显，闭合线有明显的切割纹路，应该是有宝贝的。
灵船在大海上行事，方向偏东南而不是西北。
往北、西北行驶贴近东域，人族和龙族正在进行交战，龙船可不会去触霉头。
独眼老头看向远方，手中一根指南针法器，指针疯狂地转动。
“这一片海域的灵机汹涌，出现宝蚌的概率比较大。”
“准备准备，可以下海寻蚌了。”
“你们有三天的时间捞取灵蚌，三天后是龙船赌蚌大会，晚了可赶不上。”
独眼老头是船上的寻海师，专门寻找海中的宝地，能够孕育出珍稀灵蚌的海域。
赤敬渊脱掉上衣，一个猛子扎进海面，如同一个矫健的红鲤鱼游向海底。
紫珠扭著腰向姬渊走来，“小弟弟，要不要姐姐带你下海。”
“下海还能有什么讲究？”
紫珠眨眨眼冲姬渊勾了勾手：“海里面可是很危险的，姐姐保护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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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渊摸了摸脸颊，纵然是吃得好长得高，七八岁的身躯还是太嫩。
年纪小就是有优势。
他眨了眨眼睛：“那就多谢紫珠姐姐。”
紫珠张开宽广的胸怀，从背后抱著姬渊，砸进海面沉向海底。
姬渊在东域经常在海面飞来飞去，倒是没有深入海里面，见识大海的幽深与辽阔。
他的眼眸流转著符文，瞳孔中的灰色符籙，分解成黑色符籙和白色符籙。
赤敬渊的话给予他一定的启发。
他不能暴露自己的符籙道法，太过鲜明的个人特徵，很容被別人认出来。
但是。
姬渊能够通过本命神通【通天彻地生死籙】，推衍出一些术法，看上去和符籙完全无关。
譬如：能看穿灵蚌的瞳术。
龙船上有修士能分辨出灵蚌的生与死，姬渊顿时想到他的本命神通。
姬渊本人在生死领域还颇有建树。
故而用本命神通，衍化出一门瞳术，洞悉灵蚌中的生死气息。
幽深的海水中寂寥无声，如同置身在空旷的荒原，耳边迴荡著海浪的翻滚。
游鱼、水母、鱼虾在海底和睦相处。
下沉，下沉，一直下沉。
姬渊跟著紫珠沉到海底，黑色无光的深海闪烁星光般的金辉，灵识掠过下面的星光，那是灵蚌壳上的灵光。
“要快点寻找灵蚌，灵蚌附近有专门以他们为食的海族。”
紫珠的声音在耳边迴荡，一道气浪从身边射出，飞向一处海底。
姬渊审视著下面的灵蚌，眼眸中的黑白符文流转，洞察出灵蚌的生与死。
剎那间，他的视角发生变化。
在他的眼眸中浮现两种色彩，一种是黑色的死气，一种是白色的生气。
灵蚌的形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黑白漩涡。
有些灵蚌是白色漩涡，外面縈绕著一丝淡淡的黑色，白涡黑漩；
大部分灵蚌都是白涡黑漩。
白涡象徵著灵蚌的生机，黑漩是生机在流逝，正如生命日渐消减。”
还有一些灵蚌是黑色漩涡，漩涡中看不到一丝白色，偶尔能看到一丝白色；
黑涡白漩的灵蚌，应该就是死蚌。
姬渊向下游动来到一片生机最浓郁的蚌群，灵识飞速检索灵蚌上的花纹。
他上手挑选看好的三块灵蚌，其中有一个灵蚌的闭合线开著，露出粉嫩的蚌肉。
姬渊脑海中浮现多种可能。
灵蚌还没有吞下灵物，亦或者才吞下灵物不久，没有来得及封闭缝隙。
他飞速从海底拾起四块品相不错的灵蚌。
忽然海底的沙子翻涌，一股凶煞的气息从沙子里进发。
姬渊一个箭步冲向上方。
他的眼眸中早就看出来，沙子里有磅礴的生命力，藏著一头妖兽。
提前一步上游保持安全距离。
海底一头青色龙虾，螯钳上有黄色花纹，衝著他张牙舞爪。
似乎是在愤怒，失去一头肥美的猎物。
姬渊忽然脸色一变，他挑选的蚌群附近，数十道生命力从泥沙中钻过来。
“还愣著干什么，快跑！”
海底乱成一锅粥，泥沙上浮遮掩住蚌群，龙虾们站在蚌壳上窥视著上面。
为首的龙虾，一对螯钳全黄，看著到嘴的肥肉逃走。
气得抬起螯钳，砸碎一口蚌壳，把里面的蚌肉夹出来吸溜一口吃掉。
“下次跑快点，到嘴的肥肉都跑掉了。”
姬渊破开水面，飞到灵船上。
与此同时，海面咕嘟嘟冒出一群水花，下海捞蚌的眾人全都回来。
赤敬渊哈哈大笑：“这一次捞到一块宝蚌。”
他从怀中拿出一块红色宝蚌，脸上浮现自豪的表情，赤红色的蚌壳长有鱼鳞纹。
微弱的灵气波动混在蚌群，很难找出来。
赤敬渊有著多年的寻蚌经验，第一时间把这一口宝蚌给挑出来。
独眼呵呵笑道：“船长还是厉害，一出手就把蚌王给挑出来，看来这片海域没有好东西了。”
“蚌王？”
茶翁主动提问，寻蚌的门道还真不比茶叶少。
独眼掌船驶向下一片海域，赤敬渊给他们普及寻蚌的要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