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班吉的肉鉤
卢卡斯解开腰包,从中掏出一瓶基础款的【圣水】,正是李昂分发的那一瓶。
在得到了李昂的默许后,他將【圣水】倒入了盛满井水的桶中。
隨著圣水注入,水面盪起阵阵涟漪,神圣的力量仿佛在水中无声扩散。
“所有人,拿著杯子,排好队!”
卢卡斯手持短剑,剑尖在水桶前的硬土地上狠狠画出一道竖线,“过线者,斩!”
水桶后的菸农立刻骚动起来,在权威的压迫与求生的本能的双重驱使下,乖乖地排起了长龙。
卢卡斯亲自舀了一满杯水,递给了排在最前面的、那个打水的老菸农。
“把它喝了。一滴都不许洒。”
老菸农颤颤巍巍地接过水杯。
他从杯中感受到一股源自本能、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恐惧。
但在卢卡斯那威严的注视下,他只能闭眼心一横,將水一饮而尽。
稀释后的圣水入喉,被他喝得一滴不剩。
“你感觉怎么样?”卢卡斯紧张地问道。
“呃:回少爷,我感————”老菸农话音未落,嘴里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老菸农脸上那些灰败的尸斑,竟然开始冒出阵阵黑烟!
人群瞬间大乱,有人甚至想要转身逃跑。
“都不准动!”艾丽婭拔出长剑,堵在了门口。
几秒钟后,惨叫声渐渐平息。
老菸农大口喘著粗气。
他身上的尸斑,已消退了不少。而那原本死灰色的皮肤,也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红润。
“我感觉————我感觉好多了!”老菸农摸著脸,就连语速都快了几分:“虽然说不上来,但是身体和心情都莫名地轻快了不少。”
见状,卢卡斯与安娜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十几名菸农在卢卡斯的监督下,依次领取了一杯水。
这桶水,省著点喝,大概够他们坚持个两三天。
但,这也已经是李昂他们所能做的极限了。
临走前,卢卡斯再次交代,省著喝水,坚持到迷雾消散的那一刻。
他又看向那些或是因为“幸运”而躲过亡灵化的“行尸走肉”们。
他们的身上既没有被魔法迷惑的灵光,也对圣水没任何的反应,就像个木偶,永远在重复著第一天的工作。
“走吧。”【变巨术】已经结束,李昂拍了拍卢卡斯的肩膀,“除非解决迷雾的源头,否则谁也救不了他们。”
说著,李昂向前走了一步。
他指了指远处那扇被胖厨子“班吉”那肥硕的尸体挡住的后厨小门,“我们得去后厨看看,那里是胖子的老巢,或许会有线索。”
“还有哨塔。”
艾丽婭收回长剑,补充道:“我们得去看看那里还有没有残留的卫兵”。如果不把它们清理乾净,这群菸农活不过今晚。”
她背负仇恨誓言,从始至终要做的仅有一件事—一—杀亡灵!
刚刚想要杀菸农是为了杜绝亡灵的滋生。
现在保护菸农,则是为了將食尸鬼彻底剷除。
一行人向著后厨进发。
当他们路过胖厨子那散发著恶臭的肥硕尸体时,纷纷捂著鼻子绕路而行。
李昂本也想绕路。
毕竟这玩意儿除了拿来熬尸油,他想不到任何可以利用的地方。
但当他的视线,无意间扫过那条被他斩断、紧紧攥著铁鉤的畸形缝合手臂时。
视网膜上,突然浮现出一个装备面板。
【物品名称:班吉的肉鉤】
[类別]:武器/重型投掷物[稀有度]:罕见[铭文]:“地窖空了,大家饿了。我该怎么办?別跑————烤肉要凉了。”
这是一把沉重的巨大黑铁肉鉤。它原本是班吉用来悬掛宰杀那些最强壮牲畜的工具。
——
但在某些绝望的日夜里,班吉身为厨师,为了让庄园里每个人都吃饱,偷偷扩大了“牲畜”的定义。
鉤子上缠绕著一段粗糙锁链,那是班吉为自己量身定製的改造。
[强制备菜]:
你可以將这枚肉鉤作为重型投掷武器使用。
当你命中一个体型不大於你的生物时,目標必须进行一次力量豁免(dc14)。若豁免失败,铁鉤將死死咬住对方的皮肉,你可以利用连接的锁链,將目標向你强行拖拽15
尺。
[掛鉤]:这就只是一个坚固的鉤子。鉤子能做到的事情,它都能做。
看著这介绍,李昂心神一颤,眼中闪过惊喜。
这铁鉤竟然是个魔法物品。
虽然只是【罕见】品质,功能也很单一,但对於缺乏远程手段和留人能力的李昂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且不说【强制备菜】这一招简直就是那些远程脆皮的噩梦。
哪怕是那个看似普通的【掛鉤】功能,也是实用性拉满。
尤其是在这种庄园环境里,一般的鉤子还真撑不住他这样的体格去翻窗爬墙,而有了这铁鉤,就不用担心这种问题了。
“李昂,你在干什么?”安娜站在不远处,瞧著蹲在腥臭尸体旁、对著畸形手臂傻笑的李昂。
她本能地想要远离恶臭,可是李昂又在那里。
在“洁癖”和“想靠近他”的纠结中,她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没什么,捡个纪念品。”李昂只是摆了摆手,“你们先等等我,马上就来。”
李昂也不嫌脏,一脚踩住那条畸形的断臂,双手握住鉤柄,猛地发力!
长长的锁链被硬生生从畸形的手臂中抽离出来,如雨点般飞溅出一块块碎肉。
但由於锁链上糊满了油脂和血垢,令人根本无从下手。
李昂皱著眉,低头看向手腕:“黑水,干活了。”
说罢,他不顾黑水在脑海中的抗议,强忍著腥臭,將右手探了过去。
一道漆黑的流体顺著李昂的手臂迅速延展、流动,瞬间包裹住了那条沾满污秽的锁链。
“嗤啦”一声,一阵翠绿的火焰在漆黑的表面燃起。
【翠焰剑】(清洁版)!
紧接著,一缕青烟伴隨著肉香从缝隙中飘出。
一发不够,又来了一发,直到“清洁”完成。
在高温的作用下,那些碎肉、油脂和血污统统被焚烧碳化,化为黑色的残渣。
黑水带著滚烫的余温,如逃命一般缩回了李昂的手腕。紧接著,便开始了它那无休止的咒骂与抗议。
李昂权当自己感知太低没听到,满意地拿起锁链,隨手在空中甩了两下。
“呼呼”
沉重的破风声响起,残留的灰烬也隨风飘散。
这种重量对於普通人来说或许是个累赘,但对於李昂来说刚刚好。
他將粗壮的铁链在腰间缠了几圈,铁鉤扣在了皮带上。
“走了。”
李昂拍了拍腰间的“新伙计”,快步追上了前方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