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猜疑
铃木綾子的脸色也白了,她看著莲司严肃的表情,又看向后面几乎崩溃的太田胜,心臟猛地一沉。
她强自镇定地问道:“乌丸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知佳子她————”
莲司再次重复道:“铃木小姐,山庄的储藏室在哪?我要借用一下。”
綾子下意识地指向走廊的一个方向:“在————在那边————跟我来。”她的声音有些发乾。
莲司点头,抱著那团东西,跟著綾子向储藏室走去。
太田胜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跟蹌著走到沙发边,重重地瘫坐下去,双手捂住脸,发出压抑的、像是哭泣的声音。
角谷弘树急忙坐到他身边,抓住他的肩膀:“太田!到底怎么了?你们找到知佳子了吗?乌丸先生抱著的是什么?!”
太田胜只是拼命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兰她们面面相覷,恐惧在无声地蔓延。
綾子將莲司带到一扇门前:“就、就是这里了————”
“好。”莲司点头,然后用眼神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綾子看著他那副不容置喙的样子,以及怀里那团令人极度不安的东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忧心忡忡地转身回到了客厅。
一回到客厅,她就迫不及待地衝到太田胜面前:“太田!你说话啊!知佳子到底怎么了?乌丸君他————他抱著的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太田胜身上。
太田胜抬起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死————死了————知佳子她————死了————被、被那个怪物————分————分尸了!!
!“
“什么?!!!”
铃木綾子如遭雷击,跟蹌著后退两步,撞在了茶几上,桌上的茶杯叮噹作响。
她难以置信地摇著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不————不可能————怎么会————”
角谷弘树也彻底呆住了,眼睛瞪得滚圆,自语道:“分、分尸————?”
那么说的话————
乌丸莲司抱回来的那团东西,就是池田知佳子被肢解的尸体?!
这个认知让所有人的胃部都开始翻江倒海,园子已经忍不住乾呕起来,连一向胆大的世良真纯,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不多时,莲司从储藏室走了出来,他走到客厅,看著被悲伤笼罩的眾人,开口说道:“在警察到来之前,任何人不要再靠近那个房间。”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铃木綾子身上:“铃木小姐,报警了吗?”
綾子像是才反应过来,慌忙地点头,带著哭音:“打、打过了————信號不太好,断断续续的————但应该说出位置和事情了————他们说会儘快派人来————可是这种天气————”
“这种天气,警察一时半会儿恐怕很难上来。”角谷弘树声音沙哑地接口,脸上充满了无力感。
“刚才高桥又去看了吊桥,也被人切断了————”
高桥良一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园子的声音充满了恐惧,“那个杀了知佳子小姐的绷带怪人————可能、可能还在这附近————甚至————就藏在別墅里?!”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脊背都窜起一股寒意,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仿佛阴影中隨时会扑出那个恐怖的身影。
“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莲司沉吟了片刻,开口道:“所有人最好集中在一起,不要落单。检查一下所有门窗是否锁好。角谷先生,太田先生,麻烦你们找一些能防身的东西,比如厨房的刀或者沉重的摆设,放在手边。”
他的安排条理清晰,暂时驱散了一些人心中的慌乱。
角谷弘树连忙点头:“好、好的!”他起身快步走向厨房,拿著几把厨刀回来。
他將其中两把分別递给太田胜和高桥良一,自己则紧紧握著一把最大的。
就在这时,铃木园子想到了什么,试图驱散这令人不安的气氛:“对啊!大家不用那么害怕!”她看向莲司,“你们知不知道乌丸君是谁?
他可是警视厅的警部啊!前几天新闻上那个破获了月影岛特大毒品案的乌丸警部就是他!他连那些凶恶的毒贩都能剿灭,绷带怪人又算什么?!”
“警视厅的警部?!”角谷弘树和太田胜惊讶地看向莲司。
高桥良一的心臟一跳,警部?!这个男人竟然是警察?!而且还是立过大功的那种!
太田胜在短暂的震惊后,像是找到了发泄恐惧的出口,他猛地站起身,情绪激动地朝著莲司喊道:“你是警察?!你怎么不早说!既然是警察,那你还不快去把那个怪物抓起来!你在这里等著干什么?!难道要等我们都被杀掉吗?!”
莲司懒得搭理这种蠢货,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太田胜被这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后退了两步,气势瞬间矮了下去,后面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不敢再说。
莲司这才开口道:“这里是铃木家的私人山庄,周围没有其他住宅。那个所谓的绷带怪人”选择在这里对池田知佳子小姐下手,隨机杀人的可能性很低。”
他微微停顿,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高桥良一,让后者感觉自己的心臟几乎要停止跳动。
“这意味著,凶手很可能对这次聚会的人员、地点、时间都相当了解。”莲司继续说道,“甚至————极大的可能,凶手就在我们现在这些人当中。”
“什么?!!!”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在、在我们当中?!”角谷弘树失声叫道,难以置信地看向周围的每一个人,眼神里充满了惊疑。
“这怎么可能!”铃木綾子捂住嘴,她无法接受朝夕相处的朋友中隱藏著如此可怕的凶手。
高桥良一努力则维持著脸上的惊恐和茫然,手心却已经全是冷汗。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猜疑和恐惧如同实质的蛛网,缠绕在每一个人心头。
时间在令人室息的沉默和窗外呼啸的风雨中缓缓流逝。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最后一丝天光也被浓重的乌云和山林吞噬,別墅內只能依靠灯光照明,阴影在角落处蠕动,仿佛藏著无数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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