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別的,不该问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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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別的,不该问別问

    周永龄点头。
    “对。有一批货,想找劳先生谈谈。”
    马老板的眼睛亮了一下。
    “多少?”
    周永龄竖起两根手指。
    马老板的眼睛瞪圆了。
    “二百万?”
    周永龄点头。
    马老板的嘴张开,又合上。
    他看著周永龄,心里飞快地转著。
    二百万的生意——这可是大买卖。
    他在劳成手下干了这么多年,经手的最大一笔生意,也就是上次那五百万。
    但那五百万,是阮雄买的。这次又是谁?
    “周先生,是哪位老板?”
    周永龄摇头。
    “这个不方便说。你只需要知道,老板有钱,货要好,价钱要公道。”
    马老板看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不问。我回去跟劳先生说。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周永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过去。
    “这是定金。”
    马老板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钞票,厚厚的。
    他眼睛亮了,把钱收起来,站起来。
    “周先生放心,我一定办好。”
    他转身,快步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周永龄坐在那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涩,苦。
    他慢慢咽下去,然后站起来,也走了。
    港岛,某处酒吧。
    夜已深,霓虹灯在窗外闪烁,把整条街照得流光溢彩。
    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轻柔,卡座里坐著几桌客人,搂著女人喝酒说笑。
    苏真真坐在吧檯前,面前摆著一杯鸡尾酒,没喝。
    她穿著一件低胸的黑色连衣裙,胸前那对豪乳呼之欲出。
    头髮披著,脸上画著浓妆,眼影涂得很重,嘴唇涂得鲜红。
    手指上戴著安东尼送的那枚钻戒,在灯光下闪著耀眼的光。
    她的眼睛在酒吧里扫来扫去。
    鬼佬——新来的鬼佬——她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喜欢去什么地方。
    她只知道,他是英国人,高级警官,刚来港岛不久。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鸡尾酒很甜,带著一点涩味。
    门开了,几个人走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金髮碧眼,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他身后跟著两个便衣,精壮结实,一看就是练家子。
    苏真真的眼睛亮了。
    鬼佬——新来的鬼佬——就是他。
    她放下酒杯,站起来,故意往那边走。
    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她脚下一歪,整个人往他身上倒。
    “哎呀——”
    那鬼佬伸手扶住她。
    “小姐,你没事吧?”
    他的中文很流利,带著一点英国口音,但不影响交流。
    苏真真抬起头,脸上带著惊慌的表情。
    “对不起,对不起。我脚崴了——”
    她靠在他身上,胸前那对豪乳压在他手臂上。
    那鬼佬的眼睛亮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他恢復了绅士的模样。
    “没关係。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苏真真摇头。
    “不用。就是有点疼。坐一会儿就好了。”
    那鬼佬扶著她,走到旁边一张卡座前,让她坐下。
    苏真真抬起头,看著他,那双眼睛里带著感激。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那鬼佬笑了。
    “举手之劳。”
    苏真真看著他。
    “我叫苏真真。你呢?”
    那鬼佬说:“威廉。威廉·布朗。”
    苏真真笑了。
    “威廉先生,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算是答谢。”
    威廉看著她,那双眼睛里闪著光。
    “好啊。”
    苏真真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威廉接过,看了一眼,收进口袋里。
    “那我等你的电话。”
    苏真真站起来,朝他笑了笑。
    “一定。”
    她转身,优雅地走了。
    威廉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浮起一丝笑。
    港岛,中环。
    一间高档茶餐厅,藏在一栋写字楼的底层。
    门面不大,但装修考究,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水晶吊灯垂下来,洒下一片柔和的光。
    这个点正是下午茶的时候,客人不少,但都安安静静的,偶尔传来杯碟碰撞的清脆声响。
    靠窗的卡座里,周永龄坐在那儿,面前摆著一杯丝袜奶茶,没动。
    他穿著一身旧西装,头髮梳得整整齐齐,但那副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藏著掩饰不住的疲惫。
    他这几天跑了好几个地方,劳成那边、马老板那边、还有其他几个做军火生意的中间人,腿都跑细了。
    二百万的生意,不是小数目,他得货比三家,把价钱压到最低。
    对面,娄振华靠在沙发里,手里端著一杯咖啡,慢慢喝著。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那块金表在灯光下闪著低调的光。
    他看著周永龄,嘴角带著笑,但那笑容没到眼底。
    “娄先生,这是二百万的生意。”
    周永龄把一张纸推过去,上面密密麻麻写著几行字,是这批军火的清单——衝锋鎗、步枪、子弹、手榴弹,数量不小。
    娄振华放下咖啡杯,拿起那张纸,扫了一眼,放下。
    他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二百万,看起来不少。”
    周永龄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
    “娄先生,价格低一些。我跑了好几家,劳成那边开价一百八十万,还有一家——一百七十万。”
    他看著娄振华,等著。
    娄振华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他把杯子放下,看著周永龄,那双眼睛里闪著精明的光。
    “周先生,货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劳成那批货,是从欧洲弄来的,质量好,价钱自然高。另外那批,是从南洋收的旧货,便宜是便宜,但能用多久,谁也不敢保证。”
    他顿了顿。
    “你要便宜的,还是好的?”
    周永龄沉默了一秒。
    “好的。”
    娄振华笑了。
    “那就別跟我压价。我的货,你也知道,都是从欧洲直接运过来的。全新,包好,出了问题我负责。”
    他看著周永龄。“一百九十万。最低了。”
    周永龄的眉头皱了起来。
    一百九十万——比劳成还贵十万。
    但他知道娄振华的货確实好,阮雄那边,要的就是好货。
    他咬了咬牙。
    “行。一百九十万。什么时候能交货?”
    娄振华想了想。
    “半个月。货从欧洲过来,走海路,到港岛卸船,然后转运。”
    他端起咖啡杯,看著周永龄。
    “周先生,这批货,是给谁的?”
    周永龄的笑容僵了一瞬,只是一瞬,然后他恢復了正常。
    “娄先生,您只管出货。別的,不该问的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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