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
苏晨猛地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从地铺上坐了起来。
他抬头看向那张宽大的双人床,发现上面也是空空如也,林疏也不见了踪影。
“兕子?林疏?”
苏晨心里一慌,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就跑出了臥室。
刚一拉开臥室的门,一股<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食物香气便扑面而来,瞬间钻进了他的鼻腔。
苏晨顺著香味走到厨房,看到眼前的一幕,这才彻底鬆了一口气。
厨房里,林疏正穿著他的大號睡衣,十分熟练地在灶台前忙碌著。
而小兕子则搬了个小板凳,乖巧地站在一旁,手里拿著一个小汤勺,有模有样地在锅里搅动著。
“你们怎么起这么早?”
苏晨打了个哈欠,倚在厨房门框上问道。
林疏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清冷的眼眸中带著一丝笑意。
“看你昨天累得睡得那么死,就没好意思叫你。”
“我早上醒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兕子,结果这小丫头也跟著醒了。”
听到这话,林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歉意,她伸手摸了摸兕子的小脑袋。
“对不起啊兕子,姐姐不是故意把你吵醒的。”
兕子仰起粉雕玉琢的小脸,笑得像朵灿烂的向日葵。
“没关係鸭,漂亮姐姐,窝本来就睡醒辣鸭。”
小丫头挥舞了一下手里的小汤勺,语气里满是自豪。
“窝和姐姐一起起来,还帮锅锅做了好七噠早饭鸭!”
苏晨看著这温馨的画面,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哇,真是太谢谢兕子和林疏姐姐了,你们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苏晨走到灶台前,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锅里煮著的东西。
“今天早上吃什么好吃的?”
兕子立刻献宝似的指著那口小锅,奶声奶气地回答。
“锅锅,窝们今天吃煮麦片鸭!”
苏晨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他可不记得自己家里买过麦片这种东西。
“麦片?我家里好像没有这玩意儿吧?”
林疏一边关火,一边隨口解释道。
“这是我从车里拿上来的。”
“我平时工作忙,经常顾不上吃早饭,所以车里一直备著些速溶麦片应付一下。”
苏晨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看著林疏那略显消瘦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看来你这大总裁当得也不容易,以后还是得按时吃饭才行。”
大唐,立政殿內。
李世民看著天幕里那锅黏糊糊的所谓“麦片”,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麦片是个什么稀奇物件?看著就跟咱们大唐餵马的麦麩似的,这玩意儿能好吃吗?”
长孙皇后在一旁温婉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背。
“二郎,这早膳本就应该吃些清淡的。”
“我看这麦片煮出来浓稠软糯,倒是十分適合养胃,味道如何反倒是其次了。”
现代,苏晨的公寓餐厅里。
三个人围坐在小餐桌旁,开始享用这顿简单却温馨的早餐。
兕子用小勺子舀起一口牛奶麦片,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送进嘴里。
“吧唧吧唧……”
小丫头嚼了两下,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哇!介个麦片甜甜噠,好好七鸭!”
苏晨吃了一口,觉得味道其实也就那样,对他来说甚至还不如一碗白米粥来得实在。
不过看著兕子吃得这么开心,他还是笑著附和了一句。
“嗯,確实挺好吃的。”
林疏看著兕子那副护食的小模样,忍不住出声提醒。
“兕子慢点吃,小心烫哦。”
“好噠姐姐,窝会小心噠鸭。”
除了麦片之外,林疏还特意在平底锅里煎了三个金黄<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荷包蛋。
苏晨看著盘子里那边缘煎得焦脆、中间还流著溏心的煎蛋,有些意外。
“哎?你怎么想起来做煎蛋了?”
“我平时给兕子做早饭,一般都是直接煮几个水煮蛋就应付了。”
林疏將其中一个煎得最漂亮的鸡蛋夹到了兕子的碗里。
“我想著小孩子可能不太喜欢吃那种乾巴巴的水煮蛋,所以就稍微花了点时间煎了一下。”
兕子看著碗里香喷喷的煎蛋,十分给面子地连连点头。
“系噠鸭系噠鸭!”
“锅锅煮噠水煮蛋,每次都把窝噠嘴巴干得直喝水鸭。”
苏晨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看来咱们兕子还是更喜欢吃这种带点油水的煎蛋啊。”
兕子咬了一大口煎蛋,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其实……其实水煮蛋和煎蛋窝都喜欢七鸭。”
“只要系锅锅和漂亮姐姐做噠,窝都喜欢鸭!”
苏晨宠溺地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眼中满是温柔。
“那兕子你多吃点,这煎蛋的味道肯定比我那清水煮的要好得多。”
大唐,立政殿內。
李世民看著光幕里那色泽金黄的煎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林疏女子真是有心了,还专门为了兕子去煎了这么好看的鸡蛋。”
长孙皇后看著那油光鋥亮的煎蛋,虽然觉得有些奢侈,但也十分认同。
“確实,这煎蛋可是要耗费不少珍贵的油脂才能做出来的。”
“吃起来绝对比那寡淡的水煮蛋要香得多,只是这般吃法,实在是太浪费油了。”
李丽质在一旁托著下巴,眼底满是嚮往。
“可是阿娘,不论是看起来还是吃起来,我都觉得这煎蛋確实要比水煮蛋<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得多呀。”
晋朝时期。
以贫困潦倒著称的著名文人陶渊明,此时正坐在漏风的茅草屋里,摸著自己乾瘪的肚子。
他抬头看著天幕上那丰盛的早餐,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嘆息。
“哎,別说是那耗费油脂的煎蛋了。”
“就算是能让我吃上一个普通的清水煮蛋,我也觉得那是如同仙界美食一般的享受了。”
“可惜啊,我这穷酸书生,现在是连个蛋壳都吃不到啊。”
陶渊明的肚子十分配合地发出了一阵“咕嚕嚕”的抗议声,在空荡的茅草屋里迴荡。
现代,苏晨的公寓里。
一顿愉快的早餐很快就结束了。
林疏放下手里的牛奶杯,拿纸巾擦了擦嘴角,转头看向苏晨。
“苏晨,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苏晨挠了挠头,他还真没想好今天要带这一大一小去哪儿玩。
“还真不知道,要不就在附近隨便逛逛?”
林疏转头看向正在舔嘴唇的兕子,轻声问道。
“兕子呢?兕子今天想去哪里玩呀?”
兕子十分诚实地摇了摇头,小辫子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窝也布知道鸭,锅锅去哪里,窝就去哪里鸭。”
苏晨想了想,既然想不到什么特別有新意的地方,那不如就去孩子们最喜欢的地方。
“要不……咱们带兕子去游乐场玩怎么样?”
“游乐场?”
兕子歪著小脑袋,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锅锅,游乐场系神马地方鸭?”
苏晨和林疏相视一笑,耐心地给小丫头解释起来。
“游乐场就是一个专门为了让大家开心而建的地方。”
“那里有很高很高的摩天轮,有转来转去的旋转木马,还有各种各样特別好玩的设施。”
兕子一听有那么多好玩的东西,立刻兴奋地拍起了小手。
“哇!太好辣鸭!”
“窝们就去游乐场玩鸭!”
苏晨掏出手机,准备搜索一下这附近哪个游乐场比较適合小孩子玩。
还没等他打开软体,林疏就直接一锤定音了。
“不用搜了,既然要去游乐场,咱们就直接去上海迪士尼吧。”
“啊?上海迪士尼?”
苏晨握著手机的手一抖,满脸震惊地看著林疏。
“那地方也太远了吧?”
苏晨对上海迪士尼当然不陌生,当年高考完那个暑假,他还和林疏一起去那里疯玩过两天。
虽然那里的门票和消费確实不便宜,但现在这都不是主要原因。
最关键的是,上海距离他们所在的这座城市可是有著不短的路程啊!
“去那里的话,光是在路上来回折腾,一天的时间就得花掉大半了。”
兕子听到两人的对话,有些担忧地拉了拉林疏的衣角。
“漂亮姐姐,辣个叫迪士尼噠地方,真噠很远吗?”
苏晨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语气里透著无奈。
“是很远啊兕子,咱们要是去那里,得花好多好多时间在路上呢。”
兕子十分懂事地鬆开了手,乖巧地提议道。
“辣窝们可以去別噠地方玩鸭,布去辣个远地方辣。”
林疏却十分自信地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兕子的小脸蛋。
“不会花太长时间的,咱们不坐车,咱们坐飞机去。”
大唐,立政殿內。
李世民听到“上海迪士尼”这个名字,眉头微微一皱。
“这去游乐场玩,朕倒是能理解。”
“但这上海迪士尼,又是后世哪个州府的地界?”
“看苏晨那小子的反应,这地方距离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確实是路途遥远啊。”
长孙皇后却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林疏话里的关键信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二郎,你听那林疏姑娘说,他们竟然要坐那个叫飞机的物件去?”
“这能在天上飞的神物,速度定然是风驰电掣一般。”
“臣妾相信,若是乘坐飞机,那去再远的游乐场,应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吧。”
“臣妾相信,若是乘坐飞机,那去再远的游乐场,应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吧。”
李丽质站在一旁,激动得小脸都红了,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
“哇!”
“我之前听苏晨哥哥说过,以后有机会要带兕子去坐飞机。”
“我当时还以为他只是隨口说说哄兕子开心的,没想到现在竟然真的要成真了吗?”
“这天上飞的铁鸟,真的能载人吗?”
现代,苏晨的公寓客厅里。
苏晨和兕子听到“坐飞机”这三个字,同时愣住了。
“哇!坐飞机鸭!”
兕子率先反应过来,兴奋地在原地蹦躂起来。
她之前听苏晨讲过,飞机是一种能在天上飞得比鸟儿还要高、还要快的神奇大铁鸟。
小丫头现在对坐飞机这件事,充满了无比的期待。
然而,苏晨的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心里暗暗叫苦。
坐飞机?那肯定是不行的啊!
现在坐飞机可是需要严格的实名制购票,需要身份证和各种身份证明的。
兕子可是从一千多年前的大唐穿越过来的黑户公主,她上哪儿去弄这些现代社会的身份证明?
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一时半会儿给兕子变出一张合法的身份证来啊!
想到这里,苏晨只能尷尬地摸了摸后脑勺,硬著头皮开口拒绝。
“那个……林疏啊,这恐怕不行。”
“兕子她……她坐不了飞机。”
林疏有些疑惑地看著他,秀眉微蹙。
“为什么坐不了?是她身体不舒服吗?”
苏晨支支吾吾了半天,实在找不到什么好的藉口,只能含糊其辞地解释。
“不是身体原因,是……是因为兕子她没有那些身份信息和证件。”
“她来我这儿的时候什么都没带,所以没法买机票。”
林疏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没带身份证没关係啊,现在网上都能查到电子身份证明的。”
“只要知道她的身份证號,直接在手机上操作一下就行了。”
苏晨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他躲闪著林疏那探究的目光。
“哎呀,就是不行。”
“林疏,总之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兕子她就是没有那些东西。”
林疏看著苏晨这副明显在掩饰什么的慌乱模样,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那双清冷的眼眸紧紧地盯著苏晨,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苏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著我?”
苏晨被看得心里发毛,十分无奈地嘆了口气。
“林疏,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瞒著你。”
“只是这件事情太复杂了,三言两语根本解释不清楚。”
“总之,等我以后做好准备了,我一定会原原本本地把关於兕子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苏晨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兕子,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兕子也十分机灵地走上前,拉住林疏的手轻轻摇晃著,奶声奶气地帮著苏晨解围。
“漂亮姐姐,锅锅他真噠不是有心要瞒著泥噠。”
“因为窝噠家真噠很远很远,而且……而且情况很特殊鸭。”
林疏看著苏晨那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乖巧的兕子,最终还是心软了。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没有再继续逼问下去。
“好吧,既然你们现在不想说,那我也就不勉强你们了。”
“不过苏晨,你给我记住了。”
林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苏晨的胸口,语气十分郑重。
“等你们以后做好准备了,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真相,不许再有任何隱瞒。”
苏晨如释重负地鬆了一口气,连忙点头如捣蒜。
“一定一定!我保证!”
兕子也跟著在一旁乖巧地点著小脑袋,表示赞同。
大唐,立政殿內。
李世民看著光幕里这暗流涌动的一幕,忍不住长嘆了一声。
“哎,这林疏女子果真是聪慧过人。”
“她这般敏锐,显然是已经发现了苏晨那小子话里的破绽,察觉到不对劲了。”
长孙皇后也是微微頷首,眼中透著一丝担忧。
“是啊,既然这两人曾经感情如此深厚,又何必这般遮遮掩掩的呢?”
“更何况咱们兕子的身份,在这后世那般严密的地方,也是无法长久隱藏下去的。”
“与其日后被识破,倒不如坦诚相待,这般隱瞒下去,反而不美。”
李丽质站在一旁,满脸的失落与遗憾,小嘴撅得老高。
“哎呀,这下可怎么好。”
“既然没有那些所谓的身份证明,那咱们兕子岂不是就坐不了那神奇的飞机了?”
“虽然朕心里也觉得有些遗憾,但这种事情也是勉强不来的。”
长孙皇后也是在一旁轻声安慰著有些沮丧的丈夫和女儿。
“陛下说得是,这世间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没必要为了这等小事实去强求。”
然而,李世民骨子里的那种帝王霸气却又让他有些不甘心。
他猛地一拍大腿,有些懊恼地低声吼道。
“可是朕不甘心啊!”
“朕的宝贝女儿想要坐那劳什子飞机,那便必须得坐!”
“真没想到,在这后世,区区一个小小的身份证明,竟然就能拦住朕尊贵的大唐公主!”
“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大明时空,奉天殿內。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苏晨那副左右为难的样子,气得直拍桌子。
“这苏晨小子,真是个不痛快的榆木疙瘩!”
“他还有什么可瞒著的?有什么话是不能一口气当面说清楚的?”
“直接跟那林疏女娃坦白,说这小丫头是来自一千多年前的大唐公主,这不就结了吗?”
“非得在这里东躲西藏、隱隱瞒瞒的,真是让咱看著都替他著急!”
太子朱標站在一旁,赶紧拱手替苏晨说起了好话。
“父皇息怒,儿臣以为,此事確实不能操之过急。”
“毕竟穿越时空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於离奇荒诞了。”
马皇后也停下手里纳鞋底的动作,十分赞同儿子的观点。
“是啊重八,你仔细想想。”
“就算他们俩现在关係再怎么好,若是苏晨突然跑过去跟人家说,这小女孩是来自一千多年前的古代人。”
“这换做是谁,恐怕都会觉得他是在发疯说胡话吧?”
“这等惊世骇俗的秘密,肯定是要深思熟虑、做好万全的准备之后,才能慢慢透露给对方的呀。”
朱元璋听了妻子和儿子的这番分析,仔细一琢磨,倒也觉得十分在理。
他摸著下巴上的鬍鬚,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还是妹子和標儿想得周到!”
“確实是这么个理儿,看来是咱老朱性子太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