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道友,你刚刚取下的那株融霜腐骨草,能否割爱给我?”
“我愿意花一千极品灵石买下它。”
唰!唰!
那女子声音並不大,却是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就连李牧仙与龟刑天,都不禁放弃针锋相对,转而朝李二憨所在之处望去。
这让后者瞬间成为全场的焦点。
二憨顿觉一种说不出的不自在。
扭头看向那身著天青色衣裙的女子,眼神中也不禁流露出一丝嫌弃之色。
抬头在对方周身扫了一眼,沉思片刻后。
这才不冷不淡地道了句:“不卖!”
言罢。
他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那株一半呈现橘红色,一半呈现蓝黑色的药草。
直接收进储物戒指中。
唏吁!
眾人见状,当即便传来一阵非议之声。
许多人甚至恶语相向,欲要替那青衣女子出头,好收穫几分好感。
“喂!这小子谁呀?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我看那药材品质也不过区区玄阶极品,在地狱谷一带並不稀罕,其药性复杂多变,难以掌控。”
“有本事能来这里歷练的人,都不屑一顾,十颗极品灵石也不值。”
“那位青衣女子不过是初次踏入地狱谷,不知这等药草遍地都是,才开出这等天价。”
“是啊,难得这位大美女主动开口搭话,白得一大笔灵石,还能藉机交个朋友,这个憨货居然不卖。”
“就是啊,天底下就没见过这么不开眼的主。”
“这位姑娘,我乃姬族少主姬慕云,那融霜腐骨草地狱谷一带多的是。”
“不知可否留下一枚传讯玉简,待我派人寻他个百八十株,亲自献给姑娘。”
......
眾人听到这位姬少主开口,也不由得对其暗伸大拇指。
暗道,此人当真是机灵,反应够快。
看那青衣女子很是单纯,明显是不经世事。
如果藉机勾搭上,说不定很容易就能博取好感。
许多人甚至心中懊悔,没能抢在姬慕云之前出言。
然而。
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
对於这位姬少主主动拋来的橄欖枝,那青衣女子却是充耳不闻。
直接选择无视。
轻柔般的声音再次出口,相较先前,明显少了几分冷意,多了一丝温婉。
“这位道友,请原谅小女子刚刚的冒昧。”
“我来自冰域,叫做冰洛汐,那株融霜腐骨草很是不同。”
“想必你也已经看出,它被魔气侵蚀,药性发生了偏移,腐蚀性极强。”
“已经达到可以腐蚀空间之力的地步,甚至有可能影响元婴高手的丹田壁垒。”
“刚刚我的出价確实少了几分诚意,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愿意出一万极品灵石买下它。”
“实不相瞒,此物对我有大用,希望道友能够割爱,就算我欠你一个情面。”
“一会歷练之时,你可以跟在我身旁,我可以保证安全护送你进入第三重墓府。”
唰!唰!
这番话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愣住了。
先前讥讽二憨是个憨货的眾人,也全都闭嘴。
就连白银霜都不禁投来惊异般的目光。
心中暗道:这个憨货別的不行,认药材的本领倒是一绝。
“李寒,既然这位姑娘如此有诚意,不妨把药草卖给她吧。”
“而且她还能將你带到第三重幕府,我便可以全心护初然周全了。”
白银霜小心翼翼地道。
她平时並不喜欢干涉二憨的任何决定。
可一万极品灵石不是一个小数目。
而且关键的是,那青衣女子能够保证二憨的安全。
对方又態度极为诚恳,白银霜总觉得这是一个双贏的交易。
可李二憨闻言,却只是没好气地朝白银霜翻了一个白眼。
好似在说:多管閒事。
然后他又重新取出那株融霜腐骨草,目光看向那冰洛汐,暗中传音道:
“姑娘,你体內积蓄的冰毒,已经伤及臟腑、灵脉,甚至是道胎根基。”
“这株腐骨草,虽然能帮你打通闭塞的灵脉,却也是治標不治本。”
“而且,若是药理疏导不当,还有可能伤及你的根基。”
“想要根除你体內的顽疾,还需停止修炼那霸道的功法。”
“所以……你確定要买下它吗?”
咯噔!
传音入耳,那冰洛汐不由得心头一颤。
犹豫片刻之后。
她还是用力地点点头,信手一挥,丟出一个绣著一只冰鸞的储物袋。
里面刚好存放著一万极品灵石。
“买!”
二憨见状,也不再多言,信手將那腐骨草拋到冰洛汐面前。
二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当场达成交易。
眾人见状,无不朝二憨投来炽热般的目光。
许多人都紧盯那,存放著一万极品灵石的乾坤袋。
那可是一万极品灵石!
在场的三成修士,穷极一生也无法攒到这么一大笔財富。
许多元婴境大能都是月光族。
就连那些在修真国联盟当值者,供奉还没发下来,便早就有了安排。
如今这么一大笔钱,却是水灵灵地出现在一个,不过只有区区结丹一重的废柴手上。
若非眾目睽睽之下,许多人已经忍不住要出手劫掠了。
“一会进入秘境的时候跟著我。”
“我会护你周全的。”
將药草收入囊中,冰洛汐又补了一句。
二憨闻言,却是摆了摆手,隨口道:
“不必了,我已经有保鏢了。”
言罢。
他便上前几步,站在白银霜和李初然身旁。
一副那保鏢就是此人的架势。
他此行的主要目的便是保护妻女,又岂会与他人同行?
李初然见状,更是大方地揽过父亲的胳膊,將其拉到靠近白银霜的位置。
“爹爹,不要跟別的人组队,就我们一家三口,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异常坚定的声音传出。
好似是在向周围人宣告,自己的爹爹已经名草有主了。
白银霜见状也是无奈地撇了撇嘴,心中莫名地生出一丝暖意。
她从来都不怕死,如果心在一起,死又何妨?
思绪至此。
白银霜也不由得信手抓过李二憨手中的乾坤袋,道了句:
“保护费先交一下。”
其实这倒不是她爱財,只是在场者那虎视眈眈的眼神,让她觉得李二憨拿著这么一大笔灵石,难免会引来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