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小恐龙的反击
朴智妍手里的香草冰激凌已经化了一半,黏糊糊的奶昔顺著蛋筒边缘淌到了指缝里。冰凉,黏腻,但这会儿她完全顾不上擦。
脑子里全是刚才林允儿那个“撩头髮、露戒指、回头笑”的三连击。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哪里是平时那个笑起来像鱷鱼一样毫无攻击性的林允儿?
“阿西————”
朴智妍狠狠地把最后一口脆皮蛋筒塞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仿佛那不是蛋筒,而是林充儿那个瑟的后脑勺。
一百万韩元的道具戒指?
保管?
骗鬼呢!
谁家保管道具是戴在无名指上的?还尺寸刚好?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宣示主权!这分明就是往她朴智妍的肺管子上插了一根吸管,还在拼命地往外吸气!
朴智妍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手指,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
就这么算了?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她是t—ara的忙內,是被称为“小恐龙”的朴智妍,她的人生里从来就没有“吃亏”这两个字。既然林允儿能拿著“討论剧本”当藉口,那她凭什么不能?
“咔擦。”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巾,擦乾净手指上的冰激凌渍,然后对著反光的电梯门整理了一下刘海,顺便练习了一个“看起来很无辜但其实很危险”的笑容。
房间內。
李慕言刚把那罐可乐喝完,正准备起身去扔垃圾。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李慕言走到门口直接一把拉开房门。
“林允儿,你要是敢回来说戒指卡住了取不下来,我就直接给你剁————”
话音未落,一个黑影就顺著门缝“哧溜”一下钻了进来。速度快得像只闻到了肉味的小豹子。
不是林允儿。
是穿著粉色史努比睡衣、脚上踩著两只不一样顏色拖鞋的朴智妍。
“剁什么?”
朴智妍大摇大摆地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oppa要把允儿欧尼的手指剁了吗?那我举双手赞成,顺便借你一把刀。”
李慕言:
他关上门靠在玄关柜上,眼神打量著朴智妍。
“朴智妍i,现在是凌晨一点。”李慕言指了指墙上的掛钟,“你不去睡觉,跑我这儿来干嘛?梦游?”
“睡不著。”
朴智妍回答得理直气壮,她盘起腿,顺手抱起沙发上的抱枕,把下巴搁在上面,一双画著標誌性长眼线的眼睛忽闪忽闪地盯著李慕言,“心里堵得慌。”
“堵得慌?”李慕言乐了,“吃撑了?刚才我看你那盒冰激凌可是家庭装的。”
“不是胃堵,是这儿。”
朴智妍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心臟的位置,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委屈巴巴,“oppa,你偏心。”
“我怎么偏心了?”
“允儿欧尼有戒指。”朴智妍盯著他,语气幽幽的,“虽然只有一百万韩元,虽然是道具,虽然是银的————但那是戒指啊!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
果然。
李慕言揉了揉眉心。这群女爱豆的视力是不是都在5.0以上?林允儿出门还没两分钟呢,这就暴露了?
“那是她死皮赖脸非要拿去保管的。”李慕言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水,“你要是喜欢,明天我去地摊上给你批发一打,十个手指头戴满,脚趾头也戴上,让你当个指环王,行不行?”
“不要。”
朴智妍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批发的没诚意。而且————”
她忽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光著脚踩在地毯上,几步窜到李慕言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不足十公分。
李慕言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甜腻的香草冰激凌味儿,混合著沐浴露的清香,像是一颗行走的奶糖。
“而且,我不想要戒指了。”
朴智妍仰著头,那双眼睛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戒指太俗了,那是允儿欧尼那种“良家妇女”才喜欢的。我想要点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李慕言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警惕地看著这只隨时准备咬人的小恐龙,“你想要啥?我也没別的道具了。那台隨身听?不行,那是孤品,弄坏了道具组会杀了我。那辆机车?你也骑不了。”
“笨蛋0ppa。”
朴智妍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李慕言浴袍的领口。
那动作快准狠,完全没有平时在镜头前那种撒娇卖萌的样子,反而透著一股子t—ara特有的“御姐”霸气。
“你要干————”
李慕言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脖子上一热。
湿润,温热,带著一点点刺痛。
朴智妍竟然直接一口咬在了他的锁骨上!
“嘶一”
李慕言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呀!朴智妍!你是属狗的还是属恐龙的?鬆口!”
朴智妍没鬆口。
她反而更用力地磨了磨牙,像是在品尝什么韩牛一样,直到舌尖尝到了一丝淡淡的铁锈味,才心满意足地鬆开。
李慕言低头一看。
好傢伙。
锁骨上方,一个带著血丝的牙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这哪里是牙印,这分明就是一个红色的“章”。
“好了。”
朴智妍退后一步,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了一个像偷腥成功的猫一样的笑容,“戒指可以摘下来,这个————我看你怎么摘。”
她指了指那个牙印,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允儿欧尼要是看见了,表情一定很精彩。哎一古,光是想想,我就觉得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李慕言嘴角抽搐,伸手摸了摸那个还在隱隱作痛的牙印。
这丫头,下手真黑啊。
“朴智妍,”李慕言黑著脸,“你明天最好祈祷化妆师能把这玩意儿遮住。
不然全剧组都会以为我半夜去动物园跟老虎搏斗了。”
“那是oppa的事。”
朴智妍耸耸肩,完全一副“管杀不管埋”的渣女姿態。
她转身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忽然回过头。
“对了,oppa。”
她眨了眨眼,视线在李慕言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那个牙印上,“这只是利息。等我也通过特训,拿到女主角的时候————我要的可就不只是咬一口这么简单了。”
说完,她拉开门,对著门外的空气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砰。”
门关上了。
李慕言站在原地,摸著锁骨上的牙印,哭笑不得。
“一个两个的————”
他摇了摇头,走到镜子前看了一眼。
那牙印红得发紫,位置极其刁钻,正好在衣领边缘。
“这叫什么事儿啊。”
李慕言嘆了口气,“看来明天得穿高领毛衣了。”
第二天,清晨。
李慕言顶著两个黑眼圈,脖子上围著一条厚实的灰色围巾,把半张脸都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没什么精神的眼睛。
“导演nim,早!”
“早。”李慕言有气无力地挥挥手,手里捧著那杯续命的冰美式。
“oppa!早啊!”
一声清脆欢快的声音传来。
——
林允儿穿著校服,一蹦一跳地跑了过来。她今天的状態好得离谱,皮肤白里透红,眼睛亮得像星星,整个人都在发光,跟旁边那个裹成粽子的李慕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早。”李慕言瞥了她一眼,“捡钱了?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比捡钱还高兴。”
林允几神神秘秘地凑过来,故意把校服领口往下拉了一点点。
一条细细的银色链子掛在她白皙的脖颈上,链子下端,赫然坠著那枚银色的素圈戒指。戒指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闪烁著微光。
“噹噹噹噹!”
林允儿献宝似的晃了晃身子,“怎么样?我把它做成项炼了!这样既安全,又贴身!我是不是很聪明?”
李慕言嘴角抽了一下。
聪明?
你是生怕別人看不见是吧?
“收进去。”李慕言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待会儿拍戏穿帮了,我扣你片酬。”
“切,知道啦。”林允儿吐了吐舌头,乖乖把戒指塞进衣领里,贴著胸口的皮肤。
那一瞬间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心里的甜蜜却像是热可可一样满溢出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t—ara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依然是朴智妍。但这只小恐龙今天的气场有点不对劲。
把那一头长髮高高扎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眼神在扫过林充儿的时候,带著一股子毫不掩饰的挑衅。
“oppa!“
朴智妍走到李慕言面前,没有像往常一样咋咋呼呼,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李慕言那条裹得严严实实的围巾。
“不热吗?”
她笑眯眯地问道,“今天气温回升了耶,oppa还围这么厚,是不是————落枕了?”
李慕言:
这死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怕冷。”李慕言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咖啡,“老年人,身子骨虚。”
“是吗?”
朴智妍拖长了尾音,视线故意在林允儿的胸口(藏戒指的地方)和李慕言的脖子(藏牙印的地方)之间来回扫射,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我知道你们的小秘密但我就是不说”的戏謔。
林允儿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诡异的气氛。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只恐龙肯定背著她干了什么坏事。
“智妍啊。”林允儿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李慕言面前,脸上掛著標誌性的温柔笑容,“昨晚睡得好吗?我看你今天眼袋有点重哦,是不是吃多了冰激凌没睡好?”
“好得很。”
朴智妍完全不接招,反而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那个动作和昨晚咬人后的动作一模一样,“做了一个特別美味”的梦。倒是欧尼,小心项炼太重,压得脖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