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录音室里的三个女人
环球音乐南韩分部，一號录音棚。
李慕言坐在製作人的真皮转椅上，那双淡金色的眸子盯著控制台前的监视器。
“泰妍i，准备好了吗？”
玻璃墙那一头，金泰妍戴著耳机，正对著麦克风深呼吸。她比了个坚定的“ok”手势，眼神瞬间从“日常抽风”切换到了“ost女王”模式。
“行，这遍走心，別给我整那些花里胡哨的转音。我要的是————”李慕言顿了顿，对著麦克风吐出四个字，“撕心裂肺。”
伴奏响起。钢琴声如流水般铺陈开来。
金泰妍闭上眼，双手抓著乐谱架的边缘。
一曲终了。
金泰妍像是刚跑完一千米，扶著膝盖大口喘气。
录音棚里一片死寂。
坐在沙发上等待的朴素妍手里转著纸杯，眼神里闪过一丝异彩。虽然平时两人属於见面就要互懟两句的竞爭关係，但此刻，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小个子”在共情能力上，確实有著老天爷赏饭吃的美赋。
郑秀妍则是抱著双臂，面无表情地靠在墙边，只有那轻轻点著节奏的脚尖出卖了她內心的波动。
“过。”
李慕言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金泰妍摘下耳机，一脸期待地看向控制室，那表情就像考了一百分等待夸奖的小学生。
“感情挺到位，”李慕言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就是中间那个换气声，大的跟鼓风机似的。怎么，你是打算在歌里模仿颱风过境？”
金泰妍原本灿烂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她气呼呼地衝到玻璃墙前，对著李慕言挥了挥拳头，口型分明是在说：“呀！李慕言！你想死吗？”
李慕言权当没看见，转头看向沙发上的朴素妍。
“t—ara的主唱大人，该你了。別让少时的比下去啊，不然我这製作人的脸往哪搁？”
朴素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顺手把空纸杯精准地投进垃圾桶。路过金泰妍身边时，她笑眯眯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泰妍啊，唱得不错，那种被拋弃的小狗”的感觉抓得很准。”
“莫？！”金泰妍瞪大了眼睛，“谁像小狗了！那是深情！深情懂不懂！”
朴素妍没理她的炸毛，径直走进录音室。
“好听————”
站在后面的金泰妍嘟囔了一句，虽然不想承认，但这种高级的质感，確实是朴素妍的杀手鐧。
录製异常顺利。两遍，直接过。
朴素妍走出录音室时，脸上带著那种胜利者的微笑。她隔著玻璃对著李慕言拋了个飞吻，李慕言面无表情地比了个“收到了但不想理你”的手势。
“行了，最后一位。”
李慕言转过椅子，看向一直缩在角落当背景板的郑秀妍。
“jessicai，別发呆了。你的《逃》，伴奏我都调好了。”
郑秀妍猛地回神。她怀里一直紧紧抱著那个蓝色的文件夹，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听到李慕言的点名，她並没有像前两位那样立刻起身，而是下意识地把文件夹抱得更紧了一些。
“那个————”
她抿了抿嘴唇，声音有点轻。
“怎么？”李慕言挑眉，“怯场了？这可不像那个號称冰山公主”的郑秀妍啊。”
“谁怯场了！”郑秀妍下意识地反驳，標誌性的八字眉又皱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控制台前，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拍。
“我是觉得————”她有些烦躁地撩了一下那头金棕色的长捲髮，“这首歌，我现在录不了。”
“理由。”李慕言也不恼，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感觉不对。”郑秀妍直视著李慕言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金色眼睛，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执拗，“我看过歌词了。那种绝望到想要撕碎一切逃离，却又被无形的网死死困住的感觉————我————”
她顿住了。
作为少女时代的核心成员，她拥有著无数人羡慕的光环、人气和財富。但在光环之下，是那些公司严苛的控制、外界无休止的审视，以及內心深处那点想要做自己却又不得不妥协的挣扎。
这首歌如果现在唱，只能唱出一个只有技巧没有灵魂的空壳。
“我想再琢磨琢磨。”郑秀妍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脆弱，“这首歌————不想毁了它。”
录音棚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安静。
金泰妍有些担忧地看著队友。她太了解郑秀妍了，看著外表高冷，其实內心比谁都敏感。
朴素妍则是若有所思地看著郑秀妍，似乎从这个平时骄傲得像只孔雀的女人身上，看到了一点同类的气息。
李慕言盯著郑秀妍看了足足五秒。
“行。”
他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手里转了一圈。
“没有硬著头皮硬上，说明你至少对音乐还有点敬畏心。这点比那些拿到歌就觉得自己是天王老子的爱豆强多了。
“7
他站起身，走到郑秀妍面前。
郑秀妍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却被李慕言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笼罩。
李慕言抬起手。郑秀妍以为他要像对付郑秀晶那样捏脸，本能地想要躲闪，结果那只手只是轻轻在她头顶拍了一下。
“不用急。”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透著一股安定的力量，“这首歌本来就是插曲，不急著上线。你可以慢慢磨，磨到你觉得那种窒息感”能把自己淹死的时候，再来录。”
“呀！什么叫把自己淹死啊！”郑秀妍刚才那点感伤的情绪瞬间被这句话破坏殆尽，她拍掉李慕言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好听的？”李慕言摩挲著下巴，一脸认真，“那你今天的眼线画得不错，很锋利，適合去切牛排。”
“李！慕！言！”
“噗嗤。”旁边的朴素妍没忍住笑出了声，金泰妍也捂著嘴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气氛瞬间从刚才的凝重转回了日常的打闹。
“行了，既然逃兵”出现了，那今天就到这儿吧。”李慕言看了看表，t
收工。各位巨星们，该回哪回哪去。”
“我要吃饭！”金泰妍立刻举手抗议，“唱得我都饿扁了！oppa你要请客！”
“请客？”李慕言斜了她一眼，“你经纪人在楼下等你很久了，说是给你带了特製的回归期营养餐”——水煮鸡胸肉配西蓝花，连盐都没放的那种。”
金泰妍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发出一声生无可恋的哀嚎：“杀了我吧！我想吃大酱汤！想吃烤肉！”
“梦里都有。”李慕言毫不留情地补刀。
朴素妍拎起包，走到李慕言身边时，趁著没人注意，手指轻轻在他手背上划了一下，眼神里带著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暖昧。
“那我先走了，导演nim。”她特意加重了“导演”两个字的读音，尾音上挑，“下次画分镜如果还需要灵感”，隨时联繫。”
李慕言面不改色：“慢走。出门左转有电梯，別迷路。”
看著三个女人吵吵闹闹地离开，录音棚终於恢復了安静。
李慕言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目光落在刚才郑秀妍坐过的位置，那里还留著那个蓝色文件夹的压痕。
“郑秀妍，希望你真的能懂这首歌。毕竟，未来的路————可比这首歌难走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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