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偷东西当然要悄悄滴
汉斯和弗朗茨悄无声息地滑向那扇掛著大铜锁的铁柵栏门。
它们先是装模作样地凑近锁孔,巨大的脑袋几乎要贴上去。
汉斯煞有介事地晃著脑袋,信子嘶嘶吞吐:“嘶~左边三圈————感觉需要点技巧,这锁簧有点紧————”
弗朗茨配合著扭动身躯,尾巴尖在空中画著圈:“嘶~~右边两圈半————这锁芯结构挺复杂啊,看来得用点巧劲————”
舒书蹲在后面的木箱上,看著这两条戏精蛇,忍不住敲自己的脑门,“喵的,这俩蠢货!又搁这演上了————”
就在舒书內心吐槽之际,只听锁孔內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噠”几声。
汉斯立刻用尾巴尖优雅地勾住锁梁,轻轻一拉——“嘶哈!搞定!”
大铜锁应声开启,铁柵栏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
“干得漂亮!快进去!”舒书压低声音催促。
两条蛇迅速溜进柵栏內,直奔那个墨绿色的保险柜,开始了新一轮的表演。
“嘶嘶~让我听听锁芯的旋律~”
“嘶~~让我感受机簧的节奏~”
隨著一声沉闷的“咔”,厚重的保险柜门缓缓开启,露出了里面的宝藏:
金镑钞票像秋天的落叶般整齐叠放;
金幣在布袋里叮噹作响,唱著欢快的歌;
镶嵌宝石的工具闪闪发光,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特殊的金属锭沉甸甸的,散发著神秘的光芒。
“嘶!我们找到宝藏啦!”汉斯兴奋地转著圈圈。
“喵!(別愣著!快装袋!)”影子不知何时也溜了进来,指挥道。
早已等候多时的鼠鼠们立刻如同潮水般涌上,它们分工明確有的撑开帆布口袋;
有的两两一组,抬起比身体还大的金镑捆;
还有的排成整齐的队伍,传递著闪亮的金幣。
杰瑞站在保险柜门口,小爪子飞快地指挥著:“轻拿轻放!金幣要像对待宝贝一样温柔!”
“工具要像呵护婴儿般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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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粗壮的身躯缠绕住那些装著特供铜零件和小规格钢件的木箱,缓缓发力,將箱子从货架上“抱”下来。
铁鞭甚至尝试著將两个稍小的箱子叠在一起,用身体圈住,试图一次多运点。
外面的仓库里,其他“员工”也没閒著。
大狸在货架间穿梭,用它灵巧的爪子將一些散放的、看起来品质极高的金属小件拨拉到一起。
大黑和小白则组成了“高空运输队”。
小白轻盈地跳上货架顶端,用爪子將一些用油纸包好的、似乎是备用精密刀片的小包裹推下来,下方的大黑则用嘴接住,然后飞快地跑到集合点,吐进等待的口袋里。
那两只被杰瑞临时拉来的松鼠更是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它们蓬鬆的大尾巴不仅能保持平衡,还能像小扫帚一样,將散落在角落的、
亮晶晶的铜屑和金属碎屑扫成一堆,然后用小爪子麻利地捧进鼠鼠们撑开的小布袋里,一点都没浪费!
“吱吱!(这边装满一袋了!)”
“嘶~(这箱零件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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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运工作紧张有序进行著。
汉斯和弗朗茨开完锁后,也加入了运输大队,它们用尾巴捲起沉重的钱袋和工具袋,或者直接將较小的木箱缠绕在身体中段,庞大的身躯在货堆间灵活穿梭。
舒书和影子则负责警戒和扫尾。
舒书时不时动用【装神弄鬼一製造阴风】技能,让仓库角落捲起一小股难以察觉的冷风,掩盖蛇类爬行和物品摩擦的细微声响。
影子则如同幽灵哨兵,蹲在最高处的货架上,竖立的耳朵捕捉著仓库外的任何动静。
“喵呜。(巡逻守卫过去了,下一班大概还有半小时。)”影子低声通报。
“加快速度!能拿多少拿多少!”舒书下令。
最后的扫荡阶段,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汉斯试图一次缠住三个钱袋,结果胖得像根香肠,卡在货架间扭来扭去;
弗朗茨对一块闪亮的金属锭情有独钟,非要单独护送;
一只松鼠头顶铜屑,结果被风吹散,急得直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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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嗷(w)(別贪心了!快走!)”影子看著这帮傢伙关键时刻掉链子,忍不住从货架上低吼一声。
大家这才收敛,抓紧最后时间,將能带走的“战利品”牢牢捆好、背好、拖好。
隨著影子一声“撤!”的信號,这支奇特的搬运大队开始有序地从通风管道撤离。
鼠鼠们叼著小袋子打头阵;
猫猫们迈著优雅的步子紧隨其后;
蛇蛇们拖著宝贝们压阵,像一支凯旋的军队。
它们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留下一个空空如也的保险柜和几个被搬空的货架,以及满地狼藉————
当所有“员工”和“战利品”安全返回沃尔特工厂的动物车间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杰瑞几乎是扑到了那堆成小山的財物上,小眼睛在煤油灯下闪烁著亮晶晶的光芒,一把抱起它心爱的小本本和迷你算盘,直接坐在了一袋金幣上。
“吱吱!吱吱吱——!(发財了!发財了!老板!我们发財了!)”
它的小爪子颤抖著抚摸过那些金镑钞票,又捧起一把金幣,任由它们从指缝间叮叮噹噹地落下,嘴里发出幸福到几乎晕厥的哼哼声。
它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清点起来,算盘珠被拨得啪作响,小本本上记满了只有它自己才看得懂的符號和数字。
“吱!(金镑现钞,面额不等,合计————天哪!)”
“吱吱!(金幣成色极佳!)”
“吱——!(这些宝石工具和特殊金属————价值难以估量!还有那些原料————够我们用好久了!)”
杰瑞完全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甚至忘了从金幣袋上下来,它抱著算盘,坐在“金山”上,咧著嘴傻笑,鬍子一翘一翘的,浑身上下都散发著“我是全世界最富有的老鼠”的气息。
舒书看著杰瑞那副財迷模样,又看了看周围虽然疲惫但同样兴奋的员工们,满意地甩了甩尾巴。
“行了,天快亮了,大家把东西归拢好,赶紧去休息。”
他打了个哈欠,“明天————不对,是今天晚点,让杰瑞给你们加餐!大鱼大肉管够!”
“嘶哈!(老板万岁!)”
“喵嗷~!”
“吱吱!(太好了!)”
车间里响起一片欢呼,儘管疲惫,但喜悦和满足感洋溢在每个“员工”的脸上。
晨光熹微,艾尔福德新城在薄雾与渐起的市井声中甦醒。煤烟的气息混杂著早点铺子传来的麵包香气,街道上,送奶工的马车碾过石板路,发出轆轆声响。
位於城中区的警局,石砌建筑在晨光中显得冷清而肃穆。
值了一夜班的警员打著哈欠,正准备交班。
就在这时,一名穿著考究深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踏入了警局大门。
——
他以谢尔德公司法律顾问的身份,履行了程序,很快便办妥了保释手续。
小偷低著头,脸色苍白且疲惫,畏畏缩缩地跟在男人身后,走出了警局大门。
男人一言不发,步履从容,他们一路向北,穿过来往的人流与马车,最终来到了相对安静的罗尼德街,进入了一栋外观典雅的三层乔治亚风格联排別墅。
书房內,壁炉的火光跳跃著,映照著男人没什么表情的脸,他脱下外套,隨意搭在扶手椅上,这才转身看向小偷,“说吧,怎么回事。详细点。”
小偷咽了口唾沫,不敢隱瞒,將自己如何潜入沃尔特工厂仓库,如何莫名其妙晕倒,醒来后如何被十个诡异兜帽人影审问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刻意强调了自己什么都没看清就失去了意识,以及醒来后面对那阴森恐怖氛围时的绝望。
“所以,你现在依旧忠诚?”男人从酒柜中取出一瓶酒,倒了一杯,轻轻摇晃,目光透过酒杯审视著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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