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超越堂兄的战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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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超越堂兄的战绩

    第247章 超越堂兄的战绩
    商云良,並未选择回乾清宫,去瞅瞅嘉靖在得知情况后的反应。
    他仅仅是下达了一道指令,让那位李千户,將夏言径直带往詔狱。
    这倒並非意味著他现在就如此迫不及待地要让夏言提前去体验那暗无天日的牢狱生活。
    铁窗泪虽然有意思,但这並非是主要原因。
    对於锦衣卫而言,在詔狱范围內,寻找一处既绝对安全可靠,又能完全符合他要求的便於监控与隔绝的所在,相对而言还是比较容易办到的事情。
    那里面迷宫般的结构和森严的守卫,本身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左右也不过就是这一个多星期。
    商云良在心里默默地计算著,以夏言此人的顽固程度,即便是被希姆附身、侵蚀了如此之久,他都还能顽强地坚持下来,没有彻底崩溃瓦解。
    甚至,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有心思去给他商云良製造出五个麻烦的妖灵。
    那么,以此类推,想必让夏言再在詔狱之中,“坚持”上这么一小段时间,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只要能够安稳地等到他商某人,在战场上乾净利落地锤爆俺答汗的狗头就行了!
    他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连续的精神高度集中和魔力的消耗,確实带来了一丝疲惫。
    他迈开脚步,径直朝著自己的內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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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不是铁打的,得休息一下。
    “明天早上,还得陪著嘉靖表演。”
    “睡觉,睡觉,养足精神才是正理。”
    他低声自语著,將纷杂的思绪屏蔽在外。
    夜战这种既考验勇气更考验组织能力的事儿,无论是对於攻城方,还是对於守城方而言,都是极其不友好的。
    在缺乏足够照明的情况下,视线严重受阻,指挥协调困难,士兵容易陷入混乱与恐慌。
    黑灯瞎火的环境,朦朧的月色与稀疏的火把光芒根本无法照亮整个战场,这样的条件,只適合偷鸡摸狗式行动。
    这不,就在这第二天的一大早,当商云良提前来到德胜门城头,准备开始新一天的防御部署时,来回巡视著各处城防要点的周益昌,便急匆匆地赶来,向他稟报了一个新情
    况:“国师,安定门和德胜门,咱们之前摆放在石桥上的那些障碍物,昨夜被韃子派出的拆除队伍偷偷摸摸地拆除了不少。”
    “昨晚负责警戒的弟兄们倒是提前发现了韃子鬼鬼祟祟地派人过来了,但天色实在太暗,只能朝著大概方向射了些火箭过去试图阻扰,可惜收效甚微,火箭很快就被那些韃子给想办法灭掉了。”
    “咱们的人只能是稀里糊涂地朝著黑影方向漫射,倒也射死了一些韃子。”
    “您请看,尸体现在还趴在著,其他韃子,看样子也根本没想著给他们死去的人收尸“”
    。
    周益昌一边说著,一边伸手指向城外。
    商云良顺著他手指的方向,凝目望去,果然,在德胜门前的石桥上,还真的能看到一片横七竖八、姿態各异趴著的尸体。
    这些尸体倒是很容易与之前的阵亡者区分开来,毕竟昨天在这德胜门前激烈战斗后留下的尸体,多多少少身上都沾染了一些“烟火气”————
    “看眼下这个情况,韃子很快就能组织起一次直接攻击城门的攻势了。至於其他七座城门,我看韃子暂时也没那个本事去同时攻打。”
    “那么,安定门的防务,还是继续全权交给你来负责,有没有问题?”
    商云良的目光转向周益昌。
    那石桥並非是可以隨意起落的吊桥,仅仅一天的时间,也完全不够商云良组织人力对那坚固的石桥进行彻底的破拆工作。
    再说了,真要是现在费时费力地把桥弄塌了,固然能暂时阻挡敌人,但等到时机成熟,需要出城反击的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现在,摆在石桥上的、由沙土、石块以及破烂车架等杂物组成的路障,被俺答汗派出的“拆迁队”趁著夜色给弄没了大部分。
    没了就没了吧,商云良对此倒也看得开。
    要是双方打了半天,俺答汗大老远地跑来,最后就只让他带点京城墙下泥土回去,那也显得他商云良这个主人太不好客了。
    多少也得让你俺答汗再给我多表演一点节自才行啊。
    听到国师明確地將安定门的防务再次交给自己,周益昌立刻精神百倍,胸膛一挺,用斩钉截铁的语气回答道:“国师放心!就石桥那点地方,俺答汗就算人马再多,一次最多也就展开两百人封顶了,不可能再多了!”
    “就凭这点兵力,他们能同时架起来四架云梯,再勉强弄出来一辆衝车就已经极限了。
    “”
    “剩下的大部分人马,还是得在后面干瞧著,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前面的人送死!”
    商云良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行,那今天就跟昨天一样,至少得让韃子丟下两百具以上的尸体!记住,是毙命的,那些只是受伤可不能算数啊。”
    在这天子脚下的京城重地,商云良根本不需要操心杀良冒功之类的齪事情会发生。
    就算给周益昌一万个胆子,他也绝对不敢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於出这种事。
    “放心吧国师!末將必定不负重託!”
    周益昌激动地大声应诺,用拳头捶打著自己的胸甲,发出“砰砰”的声响。
    俺答汗的进攻,果然如约而至。
    沉闷的牛角號声划破了清晨的相对寧静,黑压压的敌军队伍开始向前移动。
    这一波首先扑上来的,又是俺答汗的土默特本部精锐,是他的嫡系部队,战斗力颇为强悍。
    ——
    算是老死硬分子了!
    这些凶悍的韃子兵,脸上带著狰狞的表情,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怪叫,踩著昨日战斗中倒下的同胞那已经僵硬的尸体,快速地跨过那座刚刚被他们自己人清理出来的的石桥,朝著德胜门的城门以及两侧的城墙段,疯狂地衝杀了过来。
    然而,正如周参將之前所分析的那样,城门口及其附近区域的地方实在太小,根本施展不开。
    虽然韃子第一波就投入了千把人的兵力,但真正能够扛著云梯衝过石桥,抵达城门楼下有效攻击位置的,满打满算也就两百人左右。
    剩下的人,全部被拥堵在石桥的另一端以及桥后狭窄的区域里,你推我搡,互相挤撞,乱鬨鬨地挤作一团,基本上处於罚站状態,除了壮大声势,起不到任何作用,最多射几箭了事。
    商云良刚想给这些不长记性,还敢站得这么密集的韃子兵再好好上一课,就在这时,他看到李千户正举著一面厚重的盾牌,猫著腰,颇为匆忙地衝上了城头,朝著他所在的位置快速靠近。
    “国师!陛下刚从安定门那边巡视完毕,此刻正朝著德胜门这边过来!预计一刻钟左右就会抵达!”
    “卑职看这边战斗已经激烈开打,流矢横飞,实在危险,特来向您请示,是不是————
    是不是让陛下就不要亲自上这城头来了?”
    商云良一听就明白了,嘉靖这显然是刚刚在安定门那边完成了表演,结果巡迴演出到了德胜门这里,却发现这边已经开打。
    於是,这位久居深宫的皇帝陛下心里有些发怵,不敢上来了。
    那怎么能行?!
    对待不同地方的守军,可不能厚此薄彼呀!
    安定门的將士看到了皇帝,德胜门的將士同样需要皇帝的御驾亲临来提振士气!
    再说了,咱这个堂堂国师都在这里亲冒矢石,指挥若定,你这个皇帝上来站一会儿、
    露个脸,激励一下將士,又怎么了?
    “这里的情况看起来激烈,但实际上並没有那么危险。依我看,再给韃子几天时间,他们也休想攀上这德胜门的城头。”
    “陛下既然已经去过了安定门,若是因为此地战事稍紧就不来德胜门的话,那么,在这里浴血奋战的將士们心里会怎么想?”
    “去,立刻请陛下上来。你就直接跟陛下说,本国师就在这里,就在这城楼之上等著他,定能护他周全。”
    一番拉扯之后,道长最终还是缩著脑袋,在一大群锦衣卫高手层层叠叠的护送下,心惊胆战,一步一步,勉勉强强地登上了德胜门的城门楼子。
    其实,在他的正前方,还有一道作为缓衝的瓮城存在。
    但即便是这样,那就近炸响在耳边的鸟统发射声,以及士兵受伤后的惨叫声、衝锋时的嘶吼声————对於嘉靖这从小到大就没怎么亲眼见过血的人而言,感官上的衝击力实在是有些超標了。
    但到底是在皇位上坐了这么多年、经歷过不少风浪,关键时刻维持体面,不会轻易掉链子的。
    当他看到国师就那么气定神閒地叉著腰,站在原地等著他时,嘉靖的內心还是忍不住地涌起一股由衷的佩服之情。
    朕的国师,昨天晚上才刚刚亲自上阵,替朕捉拿了那个胆敢豢养妖邪的逆臣夏言,天一大早就又出现在这最前沿的城头上,亲自指挥作战。
    这真是苍天庇佑我大明!
    像国师这样的人,就算他身无半点仙法,单凭这份忠勇、胆识与能力,也必然是能够辅佐君王、再造盛世的人物啊!
    “来了陛下。”
    商云良看到嘉靖在锦衣卫的簇拥下走近,便主动迎了上去,语气平静如常,仿佛身处之地不是战场而是御花园。
    他隨意地挥了挥手,示意那些锦衣卫退开,然后便伸出手,拉著嘉靖朝著城垛走去。
    “哎!哎!国师!国师!且慢!朕————朕!自己会走!”
    虽然身上穿著走起路来死沉死沉、极为不便的全身甲,也知道自己胸口处掛著护符,理论上会保证自己的基本安全。
    但嘉靖还是被商云良这个动作给嚇到了,身体本能地有些抗拒,话语中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然而,商云良哪有那个时间和耐心等他慢慢適应、克服心理恐惧。
    激励士气的机会也需要把握最恰当的时机。
    他几乎是半拉半扶地將嘉靖带到了垛口附近。
    紧接著,商云良伸出双手,掌心向上,瞬息之间,两团橘红色火焰便凭空出现,隨即被他如同投掷石块般轻鬆地甩了出去!
    “轰!”“轰!”
    两声沉闷而有力的爆响在城下韃子最为密集的区域炸开!
    顿时,下方就传来了一片悽厉至极的惨叫之声,伴隨著肉体烧焦的糊味和混乱的呼喊。
    见到城下的韃子们被震慑住,本能地推搡著、拥挤著,想要逃离这片死亡区域,商云良趁著这个敌人短暂混乱的机会,一把抓起嘉靖的手,將其高高举起,同时运足中气,用清晰而洪亮、足以压过战场嘈杂的声音高喊道:“將士们!”
    “看清楚了!陛下,你们的陛下,我们大明朝的皇帝陛下!他亲自来到城头上了!就站在本国师的身边!他与你们同在!”
    现在是分秒必爭的战时,商云良知道自己没有时间去即兴发挥一篇洗头佬那样极具煽动性的演讲。
    他需要的是短促、有力、能直击人心的话语。
    他稍作停顿,环视周围士兵面孔,继续喊道:“帝亲临战阵,兵甲在身,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將士们!看清楚了!陛下就在这里,就在你们身边,看著你们英勇杀敌!华夏之地,煌煌天朝,岂容这些化外韃子前来撒野?!”
    “弓箭手,放箭!鸟銃手,开枪!”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商云良眼疾手快,隨手就从身旁一名刚刚完成装填、正准备瞄准射击的鸟统手手里,捞过那支还带著士兵体温的鸟统。
    然后,在嘉靖那复杂目光注视下,他稳稳地將这支沉甸甸的火器,塞到了嘉靖那双习惯於批阅奏章、把玩玉如意的手中。
    “陛下。”
    商云良的声音此刻异常平静。
    “將士们,都在看著您呢。”
    “现在,请您,开枪。”
    “杀给我们看。”
    说著,商云良將自己的手掌,轻轻地贴在了那支鸟统的枪管之上。
    瞬间,混沌魔力如同流水般迅速將整个枪管,包括其內那颗待发的铅弹,都紧密地包裹了起来。
    然后,他侧身让开了垛口的射击位置,对嘉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嘉靖此刻清晰地感觉到,城头上几乎所有將士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这个皇帝的身上。
    那目光中有期待,有好奇,也有审视。
    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退缩的余地。
    一种名为勇气的东西,在他的血管里开始復甦、奔涌,那是传承於太祖高皇帝,成祖文皇帝血脉深处的勇武与刚毅!
    “哈哈哈哈!好!眾將士,且看朕与尔等一同杀敌!”
    嘉靖忽然发出一阵大笑。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然后將鸟銃架在垛口上,眯起一只眼睛,朝著城下韃子聚集最为密集的方向瞄准。
    然后————
    “砰!”
    一声远比普通鸟銃射击更为响亮、仿佛带著龙吟之音的轰鸣,骤然从枪口喷薄而出!
    那颗被商云良精心附魔过的铅弹,在激发出膛的瞬间,又被魔力覆盖的枪管进一步注入了狂暴的能量。
    它如同一条被激怒的的狂龙,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直接撞入了那片拥挤在石桥之上的韃子兵之中!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颗铅弹仿佛拥有了开山裂石般的恐怖威力,硬生生地掀起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雨腥风!
    被直接命中的那名韃子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而狂暴的衝击力更是將外围的一片韃子如同割麦子般扫倒!
    残肢断臂混合著內臟碎片四处飞洒,场面惨烈至极!
    嘉靖二十二年八月乙酉,朔。壬寅,中秋,虏薄都城。上御德胜门,躬擐甲冑,登陴督战。
    时虏突至石桥,气焰甚囂。上亲持统,国师以仙法辅之,援药发机。銃鸣若惊雷,铅子飞驰如电,中贼酋並其从骑。是击也,毙悍虏八人,伤者倍之,壕水为之尽赤。三军见之,皆呼万岁,声震寰宇。
    史臣曰:昔武庙应州之役,尝手刃一虏,勇士传为美谈。然今上以九五之尊,操火器而摧敌锋,威烈之盛,振古未有。
    夫天子临危不惧,发銃破虏,非特示勇,实彰天命所归也。当是时,將士感奋,爭效死力,诚所谓“一人奋武,三军同仇”者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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