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铁骑狂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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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0章 铁骑狂卷

    第840章 铁骑狂卷
    在徐琨各军出发后,停泊东岸的舟船依旧陆续向西岸抵近、停靠,一船又一船的齐军吏士下船,上岸后聚集结阵。
    齐军旗舰,周瑜外披斗篷登上雀室顶上,观察西岸各处陆续移动的各种火光。
    虽然看不清楚旗號,但他知道己方各军的布置。
    也就能推断其他火光是敌军,但敌军有多少,是虚是实,在前线交手之前则看不出来0
    也能通过己方火光是有序后撤,还是散乱一团,也能判断这支军队的大致状態。
    北线,管亥督率重装千人营对著徐琨前军发起衝锋,徐琨前军遭遇来自两翼的密集箭雨偷袭打击,虽然是歷战老兵,但也损伤不小,各队陷入一定程度的混乱与配合失当。
    尤其是前军两翼,混乱程度最高。
    以至於遭遇管亥强突时,两翼未能包夹,反倒有小股部队本能的后撤避战。
    交战一瞬间,管亥就带著亲卫队突击到前军校尉战旗附近,使得前军校尉无法分心分心整顿阵列,只能带著亲兵队与管亥喋血廝杀。
    双方亲卫队都是重装步兵,拥挤、碰撞在一起后,本该相持住。
    不曾想管亥亲兵或使用重型斩马剑,或用狼牙棒,以及加长的连枷,交锋一瞬间,这前军校尉的精锐卫队就遭遇预想之外的沉重打击。
    一排排的重甲亲兵只要遭受打击,不死也要重伤,哪怕用矛戟、盾牌格挡,也会被震的手臂酸软,站立不稳。
    而整个甲子营重步使用的也都是重型兵器,破甲、钝伤效果十分显著。
    双方碰撞还不到十个呼吸,敢於迎战的齐军甲兵一层层倒下————前三排倒下的话,后面的人很难有这样快速接战的心理准备,也承受不起这样剧烈的伤亡!
    好在徐琨的中军距离不是太远,也是立刻推进,接应前军。
    他的右翼营被甘寧营中轮番出击的骑士牵扯,不敢轻易变动,维持著一道狭长又显得坚韧的战线。
    当徐琨中军举火推进时,南边的左翼部队也是立刻跟进,向西推进,以保护徐琨的侧翼。
    而这位左翼部队的指挥校尉根据战场经验做出了適当的调整,派遣散兵持弓脱队而出,快速向前跑动,对著前方黑夜笼罩的野地进行试探性打击。
    隨著这三百余轻兵快速推进,他们的箭矢终於坠落在朱灵的伏击阵地。
    前队持刀盾兵半蹲不动,他们后面站著一排持矛盾兵,盾兵斜举盾,第三线还有一排持戟盾兵,这些持戟盾兵才是歷战老兵,他们举盾於头顶,观察著前列两排盾兵的状態。
    不时有稀疏箭矢拋射落下,钉在盾牌上发出脆响。
    这些持戟老兵低声安抚、警告前排的盾兵,维持整体阵线的稳固。
    而他们身后,就是持弓弩的老兵————资歷越是深厚的老兵,往往充当后排弓弩手,他们隨时可以变换兵器,成为肉搏兵种。
    弩兵已陆续完成上弦,而弓手依旧对著围绕道路廝杀的火把群进行覆盖性打击。
    管亥狂呼酣战,无视两边侧翼射来的箭矢,他追上齐军后撤的校尉,手中斩马大剑劈斩而下,从背后將对方斜肩斩成上下两截!
    他的一名亲兵快速上前蹲下割对方头颅,管亥又踏前横斩,逼退企图来抢夺尸首的敌方亲兵。
    “渠帅!”
    亲兵高举头颅亢奋大呼,头颅沥下的热血落在他脸上,身边又有十几个亲兵上前廝杀,掩护管亥后撤。
    其他甲子营的步兵也都不再追击,紧张、快速割取地上的敌军首级,或拖著受伤、战死的伙伴向后撤离。
    管亥后撤二十几步,立刻吹响撤退的哨声。
    各级军吏听闻哨声后立刻吹哨响应,哨声督促下,所有人加快了撤退前的工作。
    好在都是重型兵器,斩下敌军死尸、伤兵头颅十分的便捷。
    管亥这里衝击的快,撤的也快。
    徐琨中军靠近后,火把照映下,见管亥撤退的士兵还拖著很多伤员、死者,立刻发起追击,於是行军阵列顿时散开。
    彼此不过五六十步,冒著箭雨也能轻易衝上去击斩这些西军伤兵。
    不想阵型刚刚散开,前排士兵追击不到四十步时,西军吏士齐齐丟弃他们拖著的无首尸体,转身阔步就跑。
    此刻前排士兵与他们相距不到三十步,於是追的更急,他们带动下,后面士兵本能追击。
    徐琨见势颇感不妙,大喝:“鸣金!”
    刺耳鸣金声急速敲响,此刻南侧朱灵站在战车之上,沉声发令:“擂鼓!全军出击!”
    顿时战车两侧的二十几驾鼓车擂响,摩下五营步兵立刻踩踏鼓点,在黑夜中推进。
    弓弩手也是跟隨前进,弓手对著前方正东的徐琨左翼拋射箭矢,弩手则急速跑动,对著道路上火光群体进行自由射击。
    除了角弩之外,朱灵所部配备质量最好的强弩,弓力平均不下七石。
    这些弩兵都是跟著朱灵打过凉州战役的,各级军吏经验丰富,最机敏的几个军吏带队持续靠近。
    靠近到四五十步时,望著齐军中难得、少见的骑兵群发动了一轮密集攒射。
    隨后看也不看,就带著三百余强弩后撤。
    齐军也是善射的部队,弓手自发反击,强弩后撤时中箭四十余人。
    可是徐琨身中数枚流矢,体力快速流失,坐骑又因战斗、强弩打击引发的混乱而躁动。
    他难以控制马匹,两腿更是无力夹马,就那么栽落马下,可穿戴厚重漆皮战靴的左脚被卡在马鐙里。
    就这样,徐琨被受惊的战马强拉著擦地,知觉也渐渐褪去,意识与黑夜相融合。
    而在南线,以极大间距、稀疏阵列举火的无当飞骑遭受到了魏兴的强势突击。
    这五百余无当飞骑,面对一队队结伴衝击而来的敌骑时,只能快速丟弃捆绑五六束火把的矛戟,好在阵列极为稀疏,存有足够的空间让他们转向。
    可是转向容易,想要驱马加速到衝锋的速度————这需要百余步的距离来助跑。
    於是乎,孙策精心建立的这支无当飞骑,在徐州战场打出夸张战绩的六分之一无当飞骑,立刻就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旗舰之上,周瑜看著宋谦所领无当飞骑的火光熄灭大半,惊得险些跳起来。
    他瞪大眼睛,右手握拳狠狠砸在面前的护栏上:“可恨!”
    隨即,他紧张观望战场。
    就见持稀疏火把前进的敌骑势头不减,终於撞到了潜行过去,列阵完毕的太史慈本阵。
    很快,那里就只有稀疏火把还在移动,再什么都看不到了。
    “再发!”
    太史慈高声督促,激励身后弓手密集发箭。
    而他前排的步兵战线已被黑夜蒙蔽的西军骑士冲的七零八落。
    一些勇敢的西军骑士不顾伤亡,突破步兵防线后与周围伙伴组成骑队,又对著太史慈后方的弓弩阵线发动衝击。
    而弓兵前是小队编制的强弩队,这些强弩队专门射杀这类破阵的游骑小队。
    不等太史慈思索什么,魏越安置的侧翼迂迴两个营一千五百余骑从西南侧突击而来。
    他们队列更为齐整,蹄声更是喧囂、慑人心魄。
    还未抵达,太史慈左翼的南部弓弩手就转身而逃,很快就波及到了太史慈的中军。
    而这时候,这支从侧后方向杀出的千余骑士,所製造的声势直接嚇溃太史慈的前线步兵。
    双方交手不到五十个呼吸,太史慈全线溃败,更是將后面正在列阵的齐军扰乱,惊慌情绪与黑夜铁骑的衝击噪音,使得后续齐军各部接连溃乱、向后逃遁。
    很快,旗舰之上的周瑜,都听到了那黑夜中的隆隆铁骑践踏之声。
    他神情苦恼略有悔恨,声音也沙哑:“鸣金。”
    隨著旗舰鸣金,旗舰左右两侧停泊西南的大船纷纷鸣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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