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细!
严景一语落下,整个院內的氛围瞬间变了。
眾人皆是心头一紧。
“这……这不会吧?”
有人站出来,笑著打圆场:
“您也知道,纯血城在各大地界一直以来都地位不低。”
“我们都是抱著友好交流的目的来的,怎么会是奸细呢?”
“是吗?”严景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
“可我怎么听说。”
“有人造谣我们薛家想要提前开启地界战爭呢?”
严景周身,诡能绽放,压的那人直接说不出话。
一根根无形的箭矢在严景身后浮现,那人慌了,被嚇得连连后退,最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种话。”
严景收回视线,看向周围其余人:
“希望诸位请不要再传。”
“我们薛家血战,是自古有之的仪式,乃是族宗之本。”
“並且薛家同样是【神会】一员,这样违反【神会】宗旨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但……如果有人想要从內部瓦解掉我们薛家,想要在外部给我们泼脏水。”
“那只能对不起了。”
话音落下,严景伸出手,直接抓向人群中的一道身影。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旋即,就看见一道倩影被抓到了面前。
“呃……呃……”
一个女子被严景抓住了脖子,身体悬在空中,不断挣扎。
“这……这……”
有人认出了那女子身份,连忙向严景解释这女子绝对不会是奸细。
该女子乃是出自【诡都】的名门望族,现在【诡都】一团糟,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招惹薛家。但严景眼神冰冷:
“是或者不是,问问就知道了。”
说完,严景抓著女子一步跨出,消失在了眾人视线之前。
房间內。
严景冷冷的看著女子。
女子也眼神忿忿地望著严景。
那目光之中,不仅仅带著些愤怒,若是看得更深一些,还能看见几分怨念。
“你掐的轻点啊。”
恐惧鸟揉著脖子,表情幽怨:
“这身体我很珍惜的好不好。”
严景面无表情:
“玩的开心吗?”
“谁玩了,我……是在执行任务!”恐惧鸟有些心虚:
“不是你让我臥底的吗?”
“你应该早就感知到我了吧?为什么不来联繫我?”严景面色平静。
“我……我……”
傻瓜才主动找你呢。
恐惧鸟在內心嘀咕道。
这些天她可过的太开心了,没有了严景的束缚,可以说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以至於在看见严景以薛家世子的身份出现的时候,她都差点以为是自己玩的太疯出现幻觉了。而当確认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好像病了。
是真的病了,吃饭也不香了,笑容也消失了,睡觉都不太安稳了。
“【神会】进行到哪一步了?”
严景开口道。
“其实还好,一直在搜集罪状。”见严景主动跳过了这一茬,恐惧鸟立刻开口道:
“【神会】还是比较讲究证据的,想要先把事情確认下来再做定夺。”
“但薛家还没怎么入侵其余地界,所以现在还没什么大动作。”
严景点点头:
“但我马上要有大动作了。”
“你想干什么?”恐惧鸟警惕道。
面前这个男人都说有大动作,那很可能这个动作就不是一点半点那么大了。
“你换具身体吧。”
严景面无表情。
恐惧鸟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疯狂摇头:
“不不不!不行!”
她双手挡在胸口,生怕严景下一秒就把自己从墨尹灵的身体里掏出来。
“我需要一个动手的理由。”
严景面色平静。
“不行……真的不行……求求你了….……”
恐惧鸟咬著下唇。
忽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
“对了!还有別人啊!还有跟著我来的那两个!抓他们!抓他们吧!”
严景面无表情:
“你负责动手,就再让你玩一会儿。”
恐惧鸟疯狂点头,为了不回笼子,她什么都干得出来。
眾人焦急地在院內等著。
两人已经进屋內半天了,还是听不见一点动静。
就在眾人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下一瞬,一道身影从屋內衝出,直接朝著人群中一位双马尾少女衝去。
“砰!”的一声,双马尾少女被直接撞在了墙上。
眾人震惊,只看见刚刚还被严景抓在手中的墨尹灵此刻冷冷地看向双马尾少女:
“我已经向世子说明情况,生事造谣者,已经確定。”
唐苒疼的浑身蜷缩,她难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墨尹灵,怎么都没想到,墨尹灵会对自己发难。明明这几天两人都没什么交集。
“你是不是疯了?”
她捂著左臂,站起身,看向墨尹灵。
恐惧鸟冷笑道:
“所有的证据我都已经提交给了世子。”
这话一出,唐苒又是一惊。
她心中发寒,实在摸不清对面这话的真假。
要知道这些天她確实一直在搜集罪状,而墨尹灵又是同僚,她根本没有提防。
如果墨尹灵这时候反水,她肯定是死定了。
这可是在薛家的大本营!
“你放屁!”无奈之下,她只能打死不认,咬著牙看向对面:
“你是不是早就看我不顺眼,竟然这么污衊我!”
“我看你才是奸细吧!!!”
“嗬嗬。”恐惧鸟手中幻化出光影,很快,一些画面在眾人面前浮现,其中赫然就是唐苒拿著工具进行拍摄的画面。
“这只是因为我第一次来纯血天国,在拍薛家的风土人情!!!”
唐苒咬死了口,绝对不承认这件事和自己有关。
“是啊,这……这看不出什么的……”
“对,对对对,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唐苒是【神会】的人吧,不可能干这种损害自己的事情。”
“是啊,还是要再斟酌。”
“对,我们都知道薛家什么事情都没干,既然没有罪证,哪里犯得上进行记录呢?”
人群中,有人开口帮腔。
他们有的也是接受了神会任务来的,还有的是自己身后地界有过交代。
此刻看见状况急转直下,他们都是纷纷站出来打圆场,担心这把火继续烧下去会引火上身。而恐惧鸟冷冷一笑:
“我有说过这事和【神会】有关吗?”
“我是说,唐苒因为来自【机械天国】,出於机械城和纯血城之间多年来的矛盾,所以想要暗中整垮纯血城。”
“你们要证据,这些够不够?”
旋即,恐惧鸟放出了更多有关於唐苒的视频。
“你们还有话要说吗?”
恐惧鸟看向其余人。
“不,没了没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想到唐苒竟然是这样的人!!!”
“確实!之前看错她了!”
情况瞬间反转。
眾人听见定下的罪证牵扯不到自己身上,而恐惧鸟那边又证据確凿,当即纷纷改了口。
“既然大家都认同。”
严景面色平静:
“那就按照薛家家法办吧。”
唐苒脸色猛地煞白,下一瞬,她想都没想,直接朝著远处逃去。
但……
严景手中幻化出了长弓。
一根银白色的箭矢在弓弦上浮现,一道道诡能形成的气旋在箭头处绽放。
“咻”
箭矢离弦,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光。
下一瞬,半空中的唐苒惨叫一声,肩膀处瞬间化作一片银白,从空中坠落。
“我会审问清楚。”
严景踏出院门,轻声开口:
“诸位可以散了。”
散吗?
眾人看著严景消失的身影,下一瞬,鸟兽作散。
肯定散啊!
不散等著被抓吗?
有人甚至连夜离开了薛家,只是为了避免被风波波及,也是想立刻把消息带回去。
而这……
也是严景的目的。
所有人都会知道,唐苒被抓了。
理由,证据,都有。
那么……
动手的藉口也就有了。
至於机械天国之后还会不会有別的地方……
只要唐苒在手里,有多少人是奸细不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吗?
这样做唯一的缺点只有一个。
那就是如果实力不够,很可能会出问题,比如被反咬一口,元气大伤。
但……
这是计划的缺点,不是他的。
“要动手了!!!”
薛师几人趴在墙头,即使事情已经结束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能完全消化。
“三哥这一手妙到家了。”
薛允和讚嘆道。
“要打起来了!还是和机械天国。”薛师脸色兴奋:
“我早看唐苒那个贱货不顺眼,老三干得好。”
“要是打起来,我打头阵。”
“机械天国不好弄啊……”薛婉扶了扶眼镜:
“那地方易守难攻,如果对面龟缩,我们很可能会被拖垮。”
“应该是先从外围打起吧……”薛柔掏出地图,从一边指向另一边:
“机械天国的占地面积確实是所有地界中最大的.…”
“你们说,三哥会不会是故意选的他们。”
“他们占地面积那么大,如果直接打起来,很可能会捨弃一部分。”
“这么说得快攻啊……”薛师摸了摸下巴:
“我们要不现在就走,明早直接发动进攻?”
“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薛婉眨了眨眼:
“还是等三哥回来商量商量吧。”
“行吧,等老三回来。”
眾人乾脆在严景家门口等。
可最后,严景没等到,反而等到了薛巧。
薛巧向眾人打了一套手势。
“他说什么呢?”薛师看向其余几人。
薛柔皱了皱眉,她是懂手语的,可……薛巧说的这话她好像有些看不懂。
“巧儿说……战报回来了,我们大捷。”
“大捷……大捷……”薛师一愣,看向身旁几人:
“什么是大捷。”
“二姐你装的吧,大捷就是……”薛允和话说到一半,也是愣住了:
“对啊,我们没开打呢,哪来的大捷?”
薛巧又是一阵比划。
薛柔眼神逐渐呆滯。
“怎么了?说话啊!”薛师急得想咬人。
“巧儿说……巧儿说……”
薛柔眼睛逐渐瞪大,透露出丝丝惊恐:
“说三哥一个人闯到了机械天国地界中,已经攻占了三分之一的外围区域。”
“放下手中武器!”
严景的身影浮现在半空中,手中拎著血色长弓。
在他的面前,是燃烧著熊熊大火,冒著汩汩浓烟的由机械装置构成的城市。
在机械面前,站著一群人,手拿著工钳,在瑟瑟发抖。
严景面无表情地衝著眾人喊话:
“现在回家,这里一切和你们无关。”
“这不是你们的国度,这是机械的国度,没必要为了这些冰冷的东西拚命。”
“薛家之后將接管这里,制度將改写,你们没有拒绝的权力。”
闻言,本就瑟瑟发抖的眾人当即放下了手中的扳手和钳子,转身向著城中逃去。
他们身上大多穿著灰白色的工服,戴著工帽,胸前掛著工牌。
这是机械天国大部分下属地界的真实写照。
这类人原本是下属地界中的居民,之前这些地界就和陈家的【石界】一样,有著自己的途径和存在方式。
但机械天国接管之后,强行將机械带来了这片地界。
在机械天国的规则中,机械高於血肉生命。
所以原本地界的人,就成为了维护机械的【机工】。
【机工】作为机械天国的最底层,过著最痛苦的生活,拿著最微薄的薪水,却干著最多的活。他们每天的生活,就是不断维护机械。
在他们每个人的身体里,都插入著和中心机械连接在一起的晶片。
一旦违反规定,就会被直接处死。
但……
严景直接把中心机械干掉了。
所以他们也相当於获得了解放。
面对这位薛家世子,作为普通人的他们本就是因为晶片胁迫才拦在了严景面前。
如今没了束缚,自然纷纷跑回了家中,躲了起来。
主要这已经不是严景拿下的第一座城市了。
不少人收到消息。
之前这位薛家世子到过的城市,没有主动伤害任何一位居民。
因此,他们对於这位世子的话,天然有著信任。
严景面无表情,將一颗银白色的铁球丟向地面之后,朝著下一座城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也就在他即將抵达下一座城市的时候,忽然,他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远方。
远远的,就看见一道银白色亮光从天边闪烁而来。
每一次闪烁,都穿越了数千米,速度快的像是流星。
下一秒,那白光直接撞在了严景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