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著不解的,铜颅兽看著那道直袭而来的身影。
它是真的没有想到,只是一个五阶后期的傢伙而已,竟然能扛下它的那么多次攻击。
这傢伙……真的只是个人类吗?
铜颅兽就这样,静静地看著那道身影,看著那道朝著自己直斩而来的寒光。
抬爪,迎了上去。
“鏗!鏗!鏗!……”
锐利的金属交鸣声,在空中间断的炸响著。
澎湃的能量,向外扩散,形成一次又一次的肉眼可见的衝击波。
与衝击波一同向外扩散的,还有著那一道飞出的身影。
“鏗——”
刀爪相撞。
身影再一次的飞了出去。
这一次,他並没有像之前那样,及时的在空中剎住,而是一路向下的,重重的撞击在了山体之上。
烟尘瀰漫著,四周一时安静了下来。
过了片刻后,一道身影才缓缓从烟尘中,飞了出来。
他身影颤抖著,速度也比一开始慢上了许多,但向上飞的动作却没有一丝的迟疑。
一直到双方高度持平后,他才缓缓停了下来。
隨后,张口轻喘著。
双方都没有立刻行动。
一方,是在调整著自己的状態。
另一方,则是並不介意对方调整自己的状態。
毕竟,全盛时期的对方,面对自己,都只有竭力才能勉强抵抗,更何况是现在了。
不过,可惜……
看著那一道身影,铜颅兽在心中轻嘆了一声。
身姿调整间,硕大的身影向前,径直的扑了过去。
沈恆轻吐著气,目光看著那一道直扑而来的身影。
他身体的状態,並没有表现的那么严重。
更多的,是半真半假吧。
毕竟。
迎去的攻击,流体战甲,以及流体战甲上的刻印。
三重削减下,铜颅兽的攻击,能传达到他身上的力道,本就已经被削了一大截了。
剩下的力道,面对身体以及源力的双重缓衝之下,能起到的效果就更加有限了。
不过……
也终究是起到效果了的!
六阶的灾兽,即便只靠著身体素质,恐怕也已经不比一个五阶后期的存在差上多少了。
且,这还只是六阶初期而已……
目光凝重的,沈恆看著那道在眼眶中飞速放大的身影。
还差一些吗……
他最后的,轻吐了一口气。
隨后,手中的长刀微微抬起的,源力再次覆盖了上去。
“鏗——”
刀爪相撞。
磅礴的力道,顺著长刀率先传了过来,紧隨其后的是那將长刀强行压下的兽爪。
兽爪落在了沈恆的身上,將他再一次的给击飞了出去。
隨后,第二次,第三次……
沈恆不断的被击飞出去,但又不断的回来著。
时间推移。
似乎是有些厌烦了。
铜颅兽,在自己兽爪上凝聚的源力,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终於,再一次的,沈恆被击飞了出去。
他並没有动弹,而是任由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向著远处飞去著。
耳边,风声急速的接近著。
沈恆就这么,默默的看著上方,看著那在两侧快速倒退的景象。
忽的,他轻吐了口气。
颤抖的身姿回正,目光望向了那一道直袭而来的巨大身影。
双方目光对视著。
没有寒暄,也没有开口。
莹白的源力,朝著铜颅兽的右前肢,裹了上去。
隨后,带著呼啸的风声,兽爪径直的向前,挥击了过去。
沈恆也如之前一般的,抬刀,迎……
体內的源力,在长刀挥去的那一瞬间,切换成了另一种方式。
沈恆的身体,颤了起来,连人带刀的,颤了起来……
上方,铜颅兽的身影微僵。
心中,莫名的涌起了一股危险的感觉。
精神力在周边快速扫过,並没有发现其余人类或灾兽的动向。
然后,下方……
注意力,集中在下方的那道身影上。
铜颅兽的瞳孔中,仍旧泛著疑惑。
下方那道身影,与之前並没有什么差別,仍旧是身体颤抖著,仍旧是抬刀抵抗。
唯一的,可能会与之前有所差別的就是,那到抖的频率,好像和之前,不是很像?
铜颅兽有些不是很懂。
一把刀,颤起来和不颤起来之间,有什么区別吗?
就算真有区別,大概也就是厉害一点吧!
这厉害的一点,能有个什么用?
带著困惑的,铜颅兽正思考,威胁感来自哪里的时候。
忽的,身体一颤。
略微不可置信的,望向了下方,望向了那一道源力疯狂鼓动的身影。
身影以远超刚刚速度的,越过了它的兽爪,朝著它的面部疾掠而来。
这傢伙……这样催动源力,不怕畸变了吗?
哦,不对,就算他不催动源力,最后也会死。
可恶!
铜颅兽在心中狠狠的怒骂了一声。
它想要反抗,但这个时候已经有些太迟了。
兽爪距离那个人类,也就才几米而已。
这个距离,別说他刚刚是蓄势攻击过去的,即便没蓄势,想要面对那骤然暴起的人类袭击,也没有那么容易。
所幸的是……
寒光,並没有朝著它的兽爪而去。
而是朝著它的面部而来著。
一般的灾兽,脑袋肯定是最脆弱的地方,但可惜……
呵,你以为我这个种族,为什么叫铜颅兽呢?
铜颅兽在心中,狠狠的嘲笑了对方一番。
然后,下一瞬的,寒光骤然一转,朝著它那探出的前爪斩了过去,似乎本来的目標就是它一般。
瞳孔,疯狂的收缩著。
铜颅兽想要找到方法,但……
“鏗——”
长刀与兽爪接触。
下一瞬,细密的啃噬声从接触的地方响起。
隨后……
“咔嚓——”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破裂声,长刀径直的斩碎了那兽爪上的鳞片,贯进了前肢之中。
下一瞬。
源力,疯狂的向著长刀朝向的位置,涌去、扩散著……
“歘——”
白光,在空中横斩而过。
断肢径直飞起,鲜血如雨水般,淋漓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