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真灵
“不够！”季博昌掌心驀地发力，茶杯在案几上碎成冰渣。他盯著魏泽阳的目光冷得像玄冰刀，刀锋却在下一刻被对方的笑融化。
魏泽阳指尖轻叩著鱷鱼皮公文包，琥珀色眼眸漫不经心扫过散落的碎瓷。
“季老果然眼光独到。“他抽出一叠泛黄的a4纸，纸页边缘沾著可疑的血渍，“先看看这份《细胞再生实验记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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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博昌捏著资料的手腕微微发抖一不是因为愤怒，而是震惊。那些用蝇头小楷记录的数字在眼前跳动，失败、死亡、再失败，每行结论后的红色签名都像freshblood。他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像乾燥的砂纸摩擦。“你们竟敢用人做小白鼠？“沙哑的质问惊飞了窗外三两只寒鸦。
魏泽阳的笑纹更深了，“在联盟眼里，这叫“志愿者临床测试“。“他摊开手掌，腕錶投影出三维药瓶模型，淡金色液体在透明容器中流转，“细胞活化药剂，能让七旬老者重获三十岁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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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香在凝固的空气里消散。
蓝星联盟的《生命尊严法案》明文规定，严禁任何机构或个人使用人体进行实验，这一禁令在联盟的宣传中被视为维护人类基本权利的坚固防线。
然而，对於像魏家这样的大家族来说，这道防线不过是写在纸上的虚文。
魏家掌控著三家顶尖医药公司，其在联盟医药领域的影响力举足轻重。在他们眼中，联盟的禁令不过是束缚小企业的紧箍咒，而对於他们这种巨头来说，不过是一张可以轻易绕过的废纸。
在新药研发的漫长过程中，动物实验只是第一步。对於魏家而言，任何有潜力的新药物，最终都不可避免地要进入“临床测试”阶段——用活人来测试药物的真实反应。
这些所谓的“志愿者”大多来自社会底层，被魏家以各种名义招募，却在实验中被当作消耗品。资料上那一例例“实验失败”的记录，对魏家来说不过是研发过程中的“小插曲”，然而在季博昌眼中，每一个冰冷的数字背后，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被无情剥夺。
季博昌的心中涌起一阵寒意，他紧紧捏著那份资料，指尖几乎要將纸张戳破。他的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上扫过，仿佛能看到每一个实验体在痛苦中挣扎的面容。
他想起外界对异鬼师的指责，说他们杀人无数，万恶不赦，將人类的性命践踏在脚下。然而此刻，他心中却生出一股强烈的讽刺感—这些联盟中的大家族，表面上高举道德大旗，背地里却干著和异鬼师同样残忍的事情。在他们眼中，同类的性命，不过和那些被猎杀的异鬼、凶兽一样，是可以隨意牺牲的工具罢了。
“呵呵，和这些大家族比起来，我们异鬼师又算得了什么？”季博昌心中暗道；
“季老，这细胞再生活化药剂，对普通人而言，不过是重返青春、重获活力的灵药；
可对您来说，它就是一把能斩断天堑、开启通往凌虚境的钥匙啊！”魏泽阳轻叩著茶几，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来自深渊的诱惑，带著一丝恶魔般的蛊惑。
季博昌的身躯微微一颤，乾瘦的双手紧紧攥住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作为一名神通境九层圆满的妖鬼师，他距离那传说中的凌虚境，只差一步之遥。然而，这一步却仿佛横亘著无尽的天堑，阻断了他的道途。
妖鬼师的修炼之路，本就荆棘丛生。每一次炼製妖鬼，都需要消耗海量的气血之力，每一次操控鬼火，都像是在用生命与死亡博弈。季博昌如今才一百五十岁，按常理，神通境武者在这个年纪，身体应如烈日般炽热，气血如江河奔腾，正处於巔峰状態。
可他却像是被岁月提前收割的枯木，浑身气血衰败，皮肤干皱，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无奈，仿佛大限將至。
这具身体，已然成为他晋升路上最大的阻碍。他无数次在深夜仰望星空，渴望能突破那最后的瓶颈，可身体的衰败却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將他牢牢困住。或许，这辈子他真的只能与凌虚境擦肩而过，带著无尽的遗憾，走向生命的尽头。
然而，魏泽阳手中的这份资料，却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照亮了他那颗早已绝望的心。如果这细胞再生活化药剂真如魏泽阳所说，不，只要有其一半的效果，他就能弥补自身短板，重新燃起衝击凌虚境的希望！
他的心中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那是久违的希望之火。就好像一个跌入悬崖的人，在绝望之际，突然看到头顶上垂下一根绳索，那根绳索，便是他重新回到巔峰的唯一机会。
“季老想要重新回到肉体巔峰状態，需要注射三支细胞再生活化药剂。如果季老答应和我们合作，我们可以先给季老注射一支，让季老亲身体验一下效果————”魏泽阳微微一笑，语气中带著几分篤定，仿佛已经看到了季博昌的同意。
季博昌的嘴角突然扬起，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那笑容中既有对未来的期待，也有对命运的不甘。他缓缓伸出乾枯的右手，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哈哈哈，合作愉快！”
魏泽阳也伸出了右手，满脸笑容，两只手掌紧紧握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西京市的上空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妖鬼师出现的消息像狂风中的火星，迅速点燃了整个城市的恐慌。第六特种训练营带回的那具残骸，被西京张家的人一眼认出，正是他们家族的嫡系弟子张子豪。消息如同惊雷，瞬间在西京市的各个角落炸开，整个城市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氛围之中。
隨著消息的扩散，整个城市的节奏都慢了下来。每日外出的狩猎者队伍数量急剧减少，曾经热闹非凡的狩猎交易中心，如今变得冷冷清清。猎人们聚在一起，低声討论著妖鬼师的恐怖，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恐惧。
谁也不想在外出狩猎时，突然撞见一支妖鬼大军。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那绝对是十死无生，连一丝逃生的希望都没有。
西京市周围的基地市，也一副人心惶惶的局面，大量在基地市定居的人们，纷纷朝著西京市迁移，虽然这些基地市距离西京市並不远，可一旦遇到妖鬼大军的袭击，谁也不敢保证，他们能够坚持到西京市的救援；
这一切和身处训练营的韩林，却没有多大关係，此刻的韩林，正凝神静气，识海中的第一座神通道台，不知何时已演化为一轮大日，一声声清脆的鸣叫声，从大日中响起，片刻之后，一只三足金乌从大日中振翅飞出。它全身金光闪烁，羽翼如燃烧的火焰，三足踏著烈焰，双目炯炯有神，透出无尽的威严与尊贵。
——
而更令人惊嘆的是，在它的身后，竟然还跟著一只体型较小的三足金乌。这只小金乌虽然体型稍小，但同样神俊非凡，羽翼间闪烁著灵动的光芒，紧紧跟隨著大金乌，仿佛是它的影子。两只三足金乌围绕著神通道台演化而成的太阳，不断飞舞盘旋。
它们的每一次振翅，都带动著识海中的灵力波动，仿佛在演绎著某种古老的天道法则。大金乌的鸣叫声中带著一丝威严，而小金乌则不时发出清脆的啼声，两者相互呼应，如同天籟之音，令整个识海都充满了灵动与生机。
韩林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喜色。他原本以为，按照正常的修炼进度，孕育第二只三足金乌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然而，就在不久前，他吞噬了万煞坑底的噬煞火神鸦真灵，没想到这竟成为了一次质的飞跃。那强大的真灵之力，不仅为他提供了海量的精纯能量，更在无形中加速了三足金乌的孕育过程。
“有了第二只三足金乌真灵，我就能凝聚第二座神通道台，进阶神通境二层了！”韩林心中不由暗道。